“他…他…他已经离开这个副本啦。”苏渊也不愿意直接说出宋广白死亡的事实。
在季忆点燃蜡烛的那一刻,他听见了那句话。
宋广白…死了。
收到太多信息,他大脑才反应过来季忆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对啊,宋广白脸色一直都不正常……
如果自己也能觉醒异能的话,就不需要别人来救他了。
“你说的是真话?”
小加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
如果不是宋广白,那结论只有一个了。
“呃,当、当然啦!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那真是有意思。”
两人边说来到了门边。
小加将视线挪到刘姐姐身上,她还在昏迷当中,也许等她醒了可以从她嘴里套出点什么。
这个副本也许还有其他人。
“小加加,你怎么了?”
苏渊挠着头,他说错什么了么?
“哎呀,别装小大人了,休息会吧,我和季忆一晚上都没睡。”
苏渊打了个哈欠,床上有人被绑起来了,他也不知道那是谁,是他的错觉吗?怎么感觉这人身上一股味。
哎不管了,实在是太困了。
他着实佩服季忆,一路下来爬山,跟戏子对抗不带困的。
闭上眼后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小加一愣,将外套搭在他身上。
另一边,稻田处。
季林冷笑一声,一群蠢货,还妄想追上死神。
她跃上了靠在稻田旁的草屋屋檐上方。
屋内养了一群鸡和鸭,门口还用绳子拴着一头羊。
一个老头抱着一盆鸡饲料打开门。
追季林的一群人顿时没了目标,明明上一秒还在眼前,下一秒就不见了。
“奇怪?人呢?”
“果然是怪胎!必须杀了她!”
“去那边找找!”
“把路封好了,别让她跑了。”
王二哥指挥着,追季林的众人分散开来。
季林坐在屋檐上,乌鸦再一次落在她肩上。
看着地面上老头正在喂饲料,乌鸦被玉米粒吸引去,又飞到地面上跟鸡抢食物。
季林正要阻止。
这老头绝对会打死它的。
只见老头稍微愣了一下,又从饲料盆里掏出一勺玉米和麦子混合物洒在地面上。
“去去去,你别跟我家鸡抢吃的,你的在那边。”老头用脚假意踹那只乌鸦。
乌鸦似乎真的听懂了似的。
转头去吃另一边的饲料。
季林征住了。
“快看!她在那!”
“王二哥,是那个糟老头的家,我们去,不会被他赶出来吧?”
“啧…”
直到季林从屋檐处跃了下去。
“不行,不能让她跑了,我们走!”
王二哥带着几个村民冲了进去。
用木头简单拼好的大门很容易就被村民们撞破了。
一个拿着锄头的老大爷站在门前。
凶神恶煞的盯着那群人。
“恁啥嘞!给俺滚出去!”说完就拿锄头往王二哥面前砍去。
“哎哟,别打别打!!”
王二哥被锄头挖中了脚,疼的哇哇大叫。
“给俺滚出去!”
因为老大爷的锄头,众人都不敢多上前一步。
“那个,糟老头,俺们想找一个人,白头发的,眼睛也白色的,那是个诅咒。”
一个人壮着胆子在他面前说道。
“诅咒…诅咒!俺让你说诅咒!”大爷边骂边用锄头朝那人身上砍去。
“哎哟哟,不敢了大爷,俺错了!”
“给俺滚!”
“那个女娃是带诅咒来的!俺们不能就这样走了。”其中又有一个人站了出来。
“啥女娃,这可没有啥娃,滚吧!”
糟老头越说越激动。
他本来就没有生育能力的人,听到娃这个字就烦。
“滚啊都给俺滚!”
边说边用锄头往死里去砍他们。
那几个村民实在被糟老头的威力震慑住了,王二哥被砍中了两次。
“可恶,俺们之后还会回来的!”
王二哥说完后,灰头土脸地往回跑。
其余几个人见状,也只好先撤退。
“真是的…”糟老头看着被踹破的木门,弯腰捡起破损的木头。
准备回房屋修理一下。
一只沾满泥土的小手从房屋的缝隙里伸了出来,瞬间抓住了那只乌鸦,紧接着又收了回去。
糟老头将锄头随手扔在地上,抱起四分五裂的木头走进房屋。
银发少女抱着那只黑漆漆的乌鸦,对糟老头满是警惕。
“你这小娃娃,年纪轻轻做了什么坏事?那么多人都在找你?”
“我没有!”季林立刻反驳,随后意识到自己声音太大,又清了清嗓子,“再说了,我做坏事又怎么样?只要我现在想,你这个屋顶我都能给你掀翻。”
“你敢说那外面的乌鸦不是你搞得鬼?”
“是,那又怎么样。”
“真有本事啊。”
“切。”
“你这小娃娃嘞,恁暴躁干啥,一看就是家里人把你宠坏了。”
“我没有家人,也没有朋友。”季林撇着嘴。
糟老头眼中闪过几分意外,他的声音也软了下来,“俺老婆跟别人跑了,就俺一个人,没事就喂喂鸡和鸭。”
“管我什么事。”
季林有些不耐烦了。
她最讨厌别人用同情的眼光来看她了。
她不需要同情。
因为现在她没觉得自己可怜什么的,反而是那种带着恶意的眼神,她看着才舒服点。
“你这女娃,哎。”糟老头摇了摇头,“虽然性子急些,终归是好好娃娃。”
“我不是好人,你听不明白?非要我把你这破屋子砍成两半你才信?”
“娃娃些哪有啥坏的哦,你看你要是坏,还会救你的乌鸦?”
“我想救就救。”季林翻了个白眼,“你个老东西,话真多,你要是死了我就把你灵魂放进我的瓶子里。”
糟老头笑出声,“你个小娃娃,嘴巴很毒嘛。”
“切。”
乌鸦再一次跳到她肩上,季林从窗外看去,还有人守在门口,现在怕是走不了了。
就这样回刘宅只会给季忆他们添麻烦。
“你头发和眼睛恁个是这样颜色?”
糟老头从他的床底拿出了修理木头的工具。
边锯木边问道。
“我天生的。”
“天生的哦,看起来多乖的小娃娃。”
“…哦。”
季林半天才憋出来一个字。
她不知道怎么回答这老东西的话了。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这老东西还挺温柔。
她最不会向温柔的人搭话了。
相处起来很困难。
“我以前的老婆啊,嫁去了刘宅,村里人都喊她刘婆婆。”
“哈?她?”
“你知道她?”
“呃…差、差不多。”季林有些心虚,小声说道,“这个村还真是小。”
“你别看刘婆婆这样,她其实是个很仗义的人。”
“就她?你眼睛是不是瞎了?”
“俺可没吹牛。”
“别扯了,长的丑就算了,你是没看见她那副嘴脸。”
季林说着她就来气。
怎么会有女人不能上桌吃饭的规定。
那她不吃,一个都别想吃。
要是她力量还在,那npc早就灰飞烟灭了。
“你见过她?你怎么可能见过她呢?多半听人说起的吧?她这个人确实很古板。”糟老头放下锯子,转头又用钉子和锤子将两块木头拼在一起,“跟我在一起就想生个一儿半女,只是…我不行,没办法给她要的幸福。”
“是是是,我没见行了吧,那老太婆也不是好东西,走了好。”
季林耸耸肩。
看不出来这老头子还挺痴情,说几句实话就反问她,真的见过刘婆婆吗?
这个她懂,她有些时候也这样。
“是俺的问题,俺对不起她。”他看着季林,突然想到什么,从饭桌上拿起铁盒,然后打开,“你这小娃娃饿了不?吃点东西。”
季林将脑袋伸了过去,里面装着杏子。
因为饭盒看起来脏兮兮,连带着这些杏子也脏兮兮。
“不吃,而且看起来很脏!”
季林没接,将脑袋瞥向一边。
“刚从俺那野杏树上摘的,新鲜的很呐。”
“我都说了我不吃!”季林不耐烦,随手打翻了饭盒。
她微微一愣,打翻的那只手蓦然停在空中。
十多颗杏子在空中翻滚,最后在掉落在地上各个角落。
糟老头叹了口气,蹲下来慢慢一颗颗捡起放进饭盒。
“这下才是真脏了,小娃娃。”
“我都说了我不吃,你还给我。”季林双手抱怀,将头撇向一边。
“算了算了,小娃娃脾气就是这样,俺给你洗洗去。”
糟老头端起饭盒,推开房屋走了出去。
乌鸦突然对着她张开翅膀。
“嘎嘎嘎!!!”
“什么?”
季林瞳孔中忽然倒影着季忆的影子。
乌鸦可以共享视野。
她看到了季忆一个人,他东张西望,似乎是在找什么东西。
是在找她么?
这个笨蛋。
她现在根本就不想被找到。
如果那群人发现季忆就糟糕了。
她倒是可以躲,季忆怎么办?
“不行,赶紧让他走,别来找我,我可以吸引那些村民的注意,让他们去完成任务。”
季林看着乌鸦,乌鸦歪着头。
天空逐渐下起了小雨,乌鸦尽速散去。
季忆望向四周。
始终没有发现季林的影子。
“哎,怎么下雨了?那还去糟老头的家吗?”
乡间小路上,偶然路过两个npc,其中一个矮子摊着手问道。
“王二哥说了,必须去。”
季忆并没有当回事,可能是支线任务,但是他现在没有心思去做,他只想找到季林,这比什么都重要。
距离越来越远,季忆看着远方的村落,季林到底去哪里了?
“你说那不详真的那么厉害?”
“当然了,不然谁能唤出那么多乌鸦,肯定是她诅咒了我们村,这种人留不得。”
季忆忽然停下脚步,他转过头看着走远的四五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