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愣神之际,院外传来了吴婶打招呼的声音,从缝隙里可以隐约看到她正探头探脑朝着院内张望着。
“东家!东家在吗?”
“欸,在呢!”
秦夭夭连忙起身去给吴婶开门,门一开便是吴大婶春风拂面的笑容,只是不知为何秦夭夭总觉得今日的吴婶似乎憔悴了许多。
吴大婶一进院子那目光就落到了院中朝歌的身上,来来回回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次,脸上浮现出复杂的表情。
不过还是扬着笑脸,满脸热情:“东家,这是?”
秦夭夭心下一乱,这总不能和吴婶说他是昆仑通缉的妖族吧。当下连忙一边拉着吴婶就到石桌前坐下,一边快速想着由头。
“他是朝歌,是我,我远房表哥,家里遭了灾荒来投奔我的。”秦夭夭又看向朝歌,“表哥,这是吴婶子。”
朝歌礼貌地咧着嘴和吴婶打招呼:“吴婶好!”
吴婶看着秦夭夭勉强的笑容,眼里更是狐疑。相处这么多年秦夭夭有没有撒谎她一眼就能看出来。
面色转而凝重,她拉过秦夭夭,刻意压低了声音凑到她耳边道:“东家,你老实告诉我,这人是你找的对象吗?”
秦夭夭错愕:“啊?”
“别瞒我了,这周边都传遍了,说你家里有个小白脸,这大家也是关心你。”吴婶一时有些语重心长起来。
“这,你不是和大师兄有亲吗?吴婶知道你们这个年纪的姑娘都喜欢好看的,等你到了婶子这个年纪就知道好看最没用啊,那昆仑大师兄也长得不差,你可别犯傻呀。”
秦夭夭顿时红了脸,连忙摇头:“不,不是的吴婶子!”
身后传来朝歌幽幽的抱怨:“我耳朵没有聋,背后说人坏话麻烦远一些。”
朝歌眼中压抑着怒气,亏他还赔着笑脸给这个妇女打招呼。
吴婶见朝歌也是听到了,也不再压低自己的声音,一个转身就将秦夭夭拉到自己身后。
她面色不善,对朝歌也没有好语气。
“我不管你是哪里来的想吃软饭的,怎么说也是个四肢齐全的大小伙子,做点什么正经营生不好?”
朝歌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我?吃软饭的?”
还未等朝歌多与吴婶子反驳几句,一丝异样的气息弥漫到朝歌鼻尖,那是一股他很熟悉似乎是刻进他灵魂里的味道。
他瞬间皱了眉凝了脸色,潜意识告诉他这气息不是什么好东西。
“吴婶,你这身上什么味道?”
突然转变的话题让吴婶有些诧异,她身上能有什么味道?下意识抬起胳膊嗅了嗅。
“哪有什么味道?”吴婶面色不善,“你别岔开话题!”
朝歌的话一提醒,秦夭夭被吴婶打岔的思维瞬间冷静下来。
今日的吴婶确实不太对劲,面色憔悴倒是其次,吴婶子怎会对别人这般敌意?她平日可是再和善不过了。
秦夭夭眼中金光一闪,终是让她在吴婶身上看出一些不对劲来,那沾染在吴婶裙底的魔气还真不易让人察觉。
“是魔气。”秦夭夭冷了脸,“最近连这山脚下魔气也这般猖狂了。”
那抹魔气似乎有自己的意识,见行迹败露就妄想逃离此地飞向自己的本身。
“想跑?”秦夭夭勾唇一笑,这也太小瞧她了。她看着倒下的吴婶,又转头对朝歌嘱咐道,“朝歌,照顾好吴婶。”
眼见着吴婶就这么倒在了朝歌怀里,原本下意识想退后的朝歌硬生生止住了脚步,黑着脸愣在原地。
秦夭夭抬腿跃上半空拦住魔气去路,身姿轻盈飘逸。金色灵线被数根银针带出直接缠上魔气,转眼间银针瞬间穿透魔气,带着金线将魔气捆得严严实实。
落地,秦夭夭指缝中绷直的金线被她再次交叉使力一拉,那半空中的魔气还未来得及惊恐便四分五裂消散不见。
秦夭夭站起身挥手散去金线,眼眸深沉地看向魔气逃窜的方向,眉头紧皱,那是吴婶的屋子。
“朝歌,吴婶家里有情况,我去看看。”
语罢,还未等朝歌反应过就抬手一招,御剑而去。
“喂!等等我!”朝歌一急,看着倒在自己怀里的吴婶心下一阵纠结。
眼见着秦夭夭的身影越来越小,当下咬牙转过身背起吴婶就追了出去。可不能等这大婶醒过来看到自己又劈头盖脸一顿骂,还是丢回家得好。
秦夭夭推开吴神家门,扑面而来便是让人不舒服的魔气,屋内黑压压的一片。
食指一抬便是一团金光照亮了整间屋子。
秦夭夭这才看见了卧室内令她震惊的一幕,草席上的吴叔已是骨瘦如柴,一头魔狼正匍匐在他身上贪婪地吸食着他的灵魂。
眼见有人打断了它的美餐,魔狼转过头幽怨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秦夭夭。
这山脚下竟然出现了中级魔物?
“该死的魔狼。”秦夭夭心下一惊,但也明白此时吴叔已是危在旦夕。
而那魔狼似乎是看到了更美味的东西,眼神透露着贪婪,猩红的舌头带出涎水毫不收敛地滴在吴叔身上。
剑拔弩张,秦夭夭持剑便是金光一闪刺向那头魔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