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未如此温柔。

少女扬起了脸：“阿歌，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

一双杏眸止不住两行清泪，秦夭夭会有这样的眼神吗？她想他？她到底是谁！

一阵刺痛传进脑子里，她是谁？

“我是秦夭夭啊，阿歌你怎么了？”

不，你不是！朝歌将少女推开了自己的怀抱，只是他脑袋太疼根本没办法开口。

太疼了，朝歌痛得双手抓向自己的头，痛得开始蜷缩在地上。

少女还在不停地呼唤着朝歌，可是他好像已经听不见，也看不清了，眼前少女的脸开始出现重影，不断分开又重合。

你到底是谁！！

“识相的都不许欺负他！不然下一次我就让我娘收拾你们，这条鱼我秦夭夭罩了！”

缩小版的秦夭夭面前是一群被揍得屁滚尿流的小屁孩，她身后护着一个低着头浑身是伤的小男孩。

……

“你叫什么名字呀？”

少女的闺房里，秦夭夭睁着大大的眼睛天真无邪地看着小男孩。男孩躺在少女床上似乎刚处理好伤势，有些惊慌失措地躲到了床脚。

“我，我叫朝歌。”

少女笑得烂漫：“你好呀，我叫秦夭夭！”

……

“你真的是一条鱼吗？那你可以和我讲讲沧溟吗？我娘都不准我出去。他们都说沧溟可好看了。”

屋檐上，缩小版的朝歌和秦夭夭坐在屋顶上，仰望着头顶的银河。

朝歌没有说话。

……

“夭夭，我们成亲吧，我们一起离开这里，我带你去沧溟，你不是一直想去吗？”

夕阳西下，少女惊喜地转过身抬头看着揽着自己的朝歌。倏尔似乎是觉得自己失态了，红着脸埋下了脸。

“好”

……

“阿歌，你能不能别走！今天是我们大喜的日子！”

一袭红衣的秦夭夭追了出来，头饰因为奔跑而凌乱不已。她拉住了朝歌的手，哭着拜托他别走。

朝歌缓缓拂开了她的手：“对不起夭夭，我得回去，你等我回来我定娶你。”

翻身上马的朝歌决然离去，少年鲜衣怒马，可是他的家族就要被魔族给毁了，他必须回去，只是他不忍带上他的夭夭，舍不得她去面临那样的战争。

而这一去便是没有再回来……

秦夭夭没有等到朝歌，朝歌回来看到的是昆仑已然成了一片废墟，他也没能等到秦夭夭。

……

“阿歌？阿歌！”

朝歌的眼神慢慢聚焦，他的头还是疼，这都是他自己的记忆吗？他看着眼前哭得梨花带雨的少女，逐渐和记忆里的秦夭夭慢慢重合。

他伸出手慢慢抚摸秦夭夭的脸，是那么真实的触感。头疼的他虚弱不已，他颤抖着声音说：“夭夭，对不起，我食言了。”

少女将自己的手附上朝歌抚摸自己脸的手，摇着头抽噎道：“没有，我等到你了。”

朝歌挣扎着坐起身，将秦夭夭抱进怀里。

“阿歌，我好开心。”秦夭夭回抱他，她终于等到他了。

“对不起，对不起……”

朝歌将头埋进秦夭夭的肩颈里，看不见他的表情，只是一味的道歉。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秦夭夭捧起他的脸，温柔得替他擦掉了眼泪：“不哭，我的小鱼再哭就要成小鱼干了。”

朝歌抓住秦夭夭的手，像是想要抓住他这一生中最重要的东西。

下一刻，秦夭夭欺身上前，在四下白芒中吻住了朝歌，惊动了身下的涟漪。朝歌的眼泪落到了两人的嘴里，好咸。

朝歌扶住了秦夭夭的头，渐渐加深着这个吻，带着数不清的歉意。

怀中的重量越来越轻，朝歌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人竟然是逐渐透明，他不能相信秦夭夭就要走了，明明她等了自己那么久。

朝歌惶恐万分，将秦夭夭揽进怀里不要命地抱着，似乎只要他抱得够紧秦夭夭就不会再继续消失。

“阿歌，不要再抱了，这个吻是你欠我的。如今足够了，你回去吧。”

少女的声音落下，不止何处来的风吹动了水面，也吹散了少女的身影。

一切终是烟消云散……

朝歌的怀里空空荡荡，只剩下脸上止不住的眼泪。

“对不起，对不起……”

朝歌还是在不停地道歉，他的双臂紧紧得抱住了自己的臂膀，这样似乎还能感受到她的体温。他的心好痛，痛得他蜷缩在了地上，连呼气都如同刀割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