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官霸气地脚踩赌桌,在手里翻飞的骰盅被她倒扣在桌上,惹来周围赌徒们的欢呼。
“下注下注!桌上比大小,桌下比手气,来来来!骰盅一开财源滚滚来!”
“我押小!”起哄的赌徒当下朝着赌桌上的小字押了白银十两。
“压小保你输得当裤子!”
赌桌上众人纷纷下注,卜善财若有所思看着那骰盅,一脸高深地对钱万三说:“万三兄,我肯定这骰盅里是大的点数,你听见刚刚骰盅里的声音了吗?按照骰子在里面的翻滚碰撞轨迹,我的推算定没有错。”
钱万三满脸惊讶,莫非卜善财也和师姐一般精通赌术?
“那就压大!”
钱万三将钱袋豪迈一掷,紧挨着那“大”字,带着对卜善财满心的信任。
“来,开!”荷官骰盅一开,“来一三四,开八点!小!”
卜善财:……
钱万三:……
“善财兄,不必过于在意,谁有都马失前蹄的时候。”钱万三就是这么一个善解人意的翩翩公子。
“万三兄,你说得对,此局我定是疏忽大意。这把我使上十成功力,定将你下注的银钱赢回来!”
钱万三点头,他的家底足够支撑他如此底气。
骰盅一落,生死既定!
“此局定然押大!”卜善财信心满满,万分笃定地将钱万三递给他的白银拍到了“大”字旁。
荷官豪迈开盅:“三一围骰,庄家通吃!”
卜善财不可置信地看着骰盅里的三个红点,怎么可能!他练了多年的听骰,不说十成也有八成是可以听准的!
若非之前上当被别人用千术坑得输了家底,他也该是纵横赌场之人!
卜善财瞬间看向那荷官,心下灵光一闪,莫不是这荷官也使了见不得光的千术!!!
心下越来越觉得自己的想法十有八成就是正确的,可是他无凭无据又如何能说荷官出老千呢?
若是能再多看几局,他也许就能看出些门道。思及此卜善财的目光落到了钱万三身上。
卜善财眸光高深莫测,若是真能顺着这个方向查下去说不准这能查出些门道。
他凑到了钱万三的耳边小心翼翼说起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悄悄话:“万三兄,我觉得这荷官不简单,你可信我?她定是出老千为赌场敛财呢!”
钱万三一时震惊,这善财兄还真是世外高人,仅凭两局赌局就能看出销金馆的手段!当下自然是极力支持卜善财继续下注。
只是这荷官的千术实在是变幻多端,花样百出。每次当卜善财刚看出些门道下一局她就换了另一种千术。
这不是把人耍得团团转嘛!
一局接着一局,卜善财的输赢完全掌握在荷官的手里,他的情绪也是从一开始的信心满满逐渐开始暴躁起来,最终也是杀红了眼,直到他将钱万三的钱包掏了个干净。
“万三兄,再来一局,就快了!!”
钱万三抖抖空荡荡的钱袋,有些尴尬地回道:“善财兄,没了……”
没了?他把万三兄的家当给输没了?一时间羞愧感急冲上脑,这可让他如何面对万三兄弟?
咚!!!
卜善财锤在赌桌上的双手似乎要将整张桌子给劈裂开来,他双目猩红,翻身就跳上了赌桌扑到荷官面前揪起了她的衣领。
众人惊呼一时四散开来,这是有人输得破防了要砸场子吗?
这也是销金馆里很常见的事情,众人震惊之余只当看个乐子。
卜善财气得目呲欲裂:“你到底使了什么千术?说!把你们馆主叫出来!”
荷官似乎是见惯了这种场面,眼里不见一丝慌乱,全是戏虐之色。
“这位客官,胆子倒是不小啊,也不想想销金馆要是背后没人也敢在灾荒年间开赌场?这你敢来砸场子?”
也是几乎同时,大堂内数位身着黑衣的护卫从天而降将赌桌团团围住,连剑刃出鞘的动作都整齐划一。
钱万三惊呼:“善财兄!”
“给我打!”
荷官眼神一凌,面带狠色下达了指令。四周的黑衣护卫持剑就要攻向赌桌上的卜善财。
卜善财心里一时咯噔一下,之前被销金馆护卫群殴的记忆席卷而来,瞬间如同一盆凉水将他浇了个透心凉。
他怎么就赌昏了头呢?这下次完了……
卜善财心下一急,松开了荷官的衣襟扭头就想跑,只是转身之际那锋利的剑尖就直指他的眼睛。
又是一道剑光挑开了卜善财面前的剑,原是钱万三挡在了他面前。
“善财兄!我来护你!”
“呱!”那三足金蟾也是从钱万三的脑袋上跳到了卜善财面前,蟾口一张就是一团金光蓄势待发。
他卜善财何德何能能结识这般侠义之士啊?卜善财心下一阵感激涕零。
荷官眼神更加难看:“给我一起打!!”
一时间场面众人扭打在一起,那看戏的众人更是后退两步保持着安全距离。
结果可想而知,一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一只未修人形的蟾蜍,再加上一只没了修为手无缚鸡之力的千年老龟,怎么可能打得过一群训练有素的护卫呢。
两人一蟾蜍直接被捆了扔到了地上,各个都被揍得鼻青脸肿。
荷官站在他们面前抄着手,眼里满是轻蔑冷声道:“四百俩白银奉上,我放两位出去。没有?后院挖坑,埋了!”
砰!
一锭白银擦过荷官的脸,直接将她眼前的一位护卫砸飞出去撞到了柱子上。
那护卫还没来得及痛呼出声便没了气息。
“谁!”荷官回头怒目而视,看到了一位靠着柱子身着布衣的小公子。
那小公子不急不忙地走到了赌桌前,扯开自己的衣襟找了找,抽出了两百俩银票推到了荷官面前。
“两百俩,你的,人,我带走。”小公子的眼里满是认真。
鼻青脸肿的两人看着这突然出现的陌生小公子,他又是何人?一个小孩怎么会那般厉害?他还有那么多钱!
钱万三戳了戳卜善财示意他向上看,竟是看到了三楼围栏处一脸嫌弃看着他们的朝歌。
所以这个小公子是朝歌的人?
荷官自然不会和银票过不去,满脸愤愤地盯着两人:“算你们好运,我们走!”
临走前也没忘带上那两百俩银票。
她不傻,销金馆护卫的功夫她是明白的,能一击将其毙命这小公子定然不是好惹的,当下还是禀告馆主为好。
四下震惊之余瞬间四散而去,生怕这小公子一锭白银将他们也砸死,这种人还是不要招惹为好。
大黄为两人松了绑,卜善财有些怒气:“你是朝歌的人?你那么厉害怎么不早点出手帮我们?你看看万三兄都被打成什么样子了!”
大黄看着两人,一脸认真道:“笨,该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