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与喧闹在两人身后逐渐缩小,他们终是踏入了黑暗当中……
夜还很长,漫天熊熊的篝火渐渐势弱下来,转化为刚好温暖众人的暖意。
将火树银花取而代之的是充满人间烟火气的各路摊贩。各式各样的吆喝声不绝于耳,技人穿插在人流中收获众人的喝彩连连,人手一只的琉璃灯组成灯海流动着……此夜,精彩纷呈。
秦夭夭提着小金鱼模样的琉璃灯走在河边,踢着河边的石子,小声嘀咕抱怨着:“该死的钱万三,可别被我抓到跑哪里去了……”
虽说嘴上不饶人,可秦夭夭眼底的笑意却未减半分。
“夭夭!”
远处,朝歌的声音传来,秦夭夭转身,好半晌她才看到那抹朝着她一边挥手一边奔向她的身影。
她笑容更甚,看着朝歌跑到自己跟前撑着膝盖喘着粗气的朝歌,他身上挂满了两人今夜的战利品。
朝歌缓了一会儿平稳了自己的呼吸,这才站直了身子将手中的面人递给她。
“先前趁你不注意让那面人师傅捏的,你看,像不像你。”
巴掌大,圆滚滚的身子,秦夭夭还是一眼看出了这个面人捏的就是她,分明是可爱的豆豆眼,可是她还是从这小面人的眉宇间看出了傲娇意味。
尤其是小面人手中抱着的金灿灿的元宝,深得她心意,看上去喜气洋洋的。
转而,朝歌又从身后拿出了另一只男子模样的面人,不难看出这只面人捏的是朝歌。他将两只面人并列举到秦夭夭面前。
右边的朝歌面人用脑袋碰了一下左边的秦夭夭面人:“夭夭夭夭,你今天开心吗?”
秦夭夭面人转过了身子,耳边传来朝歌捏起嗓子细细的女声:“哼,才不开心,都不给人家买糖葫芦!”
朝歌面人像是犯了大错,连忙求饶起来:“夭夭,我错了我错了,我们去这就去买糖葫芦好不好。”
秦夭夭瞬间笑出声来:“行了,知道你想吃糖葫芦了。”
朝歌的脑袋眨眼间从面人身后凑到秦夭夭面前,眼眸里满是流光溢彩:“所以我们要去买糖葫芦吗?”
“走吧。”她笑着歪了歪脑袋,眼里满是笑意,“正好给钱万三也带一串。”
言罢,她伸手拿过了朝歌手中那只朝歌面人,将他小心翼翼地放入怀里。
既然是一对面人,那自然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朝歌见此嘴角笑意便是再也放不下了,他将夭夭面人收入怀中,连忙跟上夭夭的步伐。
正是两人达成共识之际,人群中突然骚乱起来,原本流动的人群开始朝着同一个方向汇聚而去,人群中稀稀疏疏传来不太好的声音。
“欸,这太造孽了,年纪轻轻的……”
“你这婆娘咋说话呢,咋能说这话,人肯定没事呢,没看见裴大夫在吗!”
“……”
而更凄凉的,是人群中传来一位妇人绝望的哭号声,嘴里不停地呼唤着自己的儿子。
两人也跟着人群听了许久,终是弄懂了发生了何事,似乎是有人落了水,不过好像是被救上来了,此刻正在抢救。
“让一让,麻烦让一让!我给我爹送药箱!”
人群另一头,一个背着木箱的少年疾驰而来,从秦夭夭两人身边掠过,一头扎入了人群中。
众人一听,也是连忙配合着让出一条道来,此时人群中又有了另一种声音来。
“这裴小神医来了啊,快快!还不让开!”
几经周转,那少年终是挤到了人群中央,秦夭夭通过那条道依稀看到了人群中的景象。
浑身湿透的小孩躺在地上,身旁有位中年男子满脸焦急正在想法子扣开小孩的唇齿,而他身边站着的,还有一个浑身湿透打着赤膊的少年。
秦夭夭瞳孔瞬间聚焦到那少年身上,是钱万三!
见此,她也顾不得那么多,连忙拉着朝歌就往人群里凑过去,只不过挤到一半又被重新围上来的人群围困起来。
“钱万三!”
她的呼喊终是淹没在人群的讨论声中,注定传不到少年的耳朵里。
摩肩接踵的人群实在是密不透风挤得人难受,依稀之间,脑子里闪过那个背着木箱的少年的模样。
似乎,这位少年她也是见过的,可是她分明才第一次到荆州城来。
直到最后,那溺水的小孩似乎被那白胡子老者救了回来,众人又是一阵喝彩,孩童的母亲抱着自己的孩子对着老者千恩万谢。
此插曲一过,众人终是散开,秦夭夭两人也是终于挤到了钱万三面前。
朝歌被人挤得火大,上前就抓住了钱万三的手腕一脸怒气。
“好你个钱万三,你跑哪里去了!让我们好找!”
而那赤膊少年却出乎他们意料地一脸茫然,似乎在看一个陌生人。
那提着药箱的少年看着眼前这一幕,不解地看向钱万三:“剩哥,这位是?”
钱万三似乎被朝歌这无礼的举动给冒犯到,眉宇间似有不快,可还是耐下性子看着朝歌:“你是谁?”
瞬间,秦夭夭脑子里一片空白,分明钱万三不久之前还传音和她说要自己一个人去逛逛,怎么这才不到一个时辰的功夫,他好像就不认得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