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夭夭一愣,卜善财确实没有告诉过她,不过见卜善财并没有吸收宋云辰的灵魂,她还一直以为宋云辰的灵魂还一直在他身上。
原是已经送去转世了吗?
“谢谢。”
她低了头,郑重地朝依莲弯下了腰,掩饰着鼻酸,心底涌出感激,是真挚而诚恳的。可能对于他们两人来说宋云辰和舒佩兰是真的很好吧,他们之间也早已不是妖侍和侍主的关系。
“秦姑娘不必如此,这……”
依莲见状有些慌,朝歌的眼刀可是正赤裸裸地扎向她,她哪里受得起秦姑娘的礼。
“去忙你的吧。”朝歌扶起秦夭夭,没有再给依莲眼神。
“是!”
懂事的依莲见了台阶立马转身化作清风消散,没有片刻逗留。
“夭夭,不用管她。”朝歌替秦夭夭拍了拍裙摆,又理了理,最后又牵起了她的手笑道,“前面的不远的村里有户人家做的莲藕鸡汤煲很不错,我带你去尝尝。”
呆愣在原地的秦夭夭一时没反应过来:“啊?”
还未等她再出声,朝歌已是将她打横抱起,足尖一点便是跃然于巨大的莲叶之间。
这次也总算是顾及到秦夭夭不喜过高,所以他跳得很低,速度也是刻意放慢了一些,微风很轻,还夹杂着莲花的清香,连眼前的景色也额外赏心悦目。
【未知深渊】
四周是漆黑一片,只有隐隐传入耳中的,仿佛是正在被拖拽的铁链声,冰冷刺骨。
璃煜睁开了双眼,虽说并没有什么用,眼前依旧一片黑暗,可他还是直直地看向一个方向,眼里闪过恐惧。
巨大的,像是野兽的赤红竖瞳在他面前瞬间睁开,几乎是要将他整个人吞没。
一瞬间他甚至来不及躲闪,可能也是来自灵魂的威压让他无法挪动分毫,身体被迎面袭来的如巨浪一般的气瞬间拍开数丈远,连带着手脚的铁链也在飞速后退。
他的背狠狠地砸到了什么东西,喉咙里瞬间涌上腥甜。
身子没有力气,他最终还是瘫软地滑落在地。似乎是早已习惯,或者这样肋骨断裂的痛对于他来说并不算什么,他眼里没有任何波动,只是默默地咽下嘴里的腥甜。
古老浑厚的声音自四周传来,响彻整个黑暗。
“没用的东西,这已经是你第三次失败了。”
璃煜艰难地站起身子,手脚上锁链与地面碰撞的声音额外刺耳。
还未站直,他又跪在了这血红的竖瞳面前,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
“父亲,是孩儿无能,耽误了父亲的宏图大业。”
“够了,归根结底的原因还是你不够强,枉费我这么多年对你的苦心栽培,起来吧,是时候接受你的传承了。”
此话一出,璃煜的眼底的恐惧再也掩藏不住,连手脚都下意识颤抖起来,那烙印在灵魂深处的痛苦如同蚂蚁啃食着骨髓,无比清晰,身体也下意识的抗拒,小腿甚至都开始痉挛。
冰冷的锁链开始缓缓收缩,越来越紧,直到将璃煜整个人都吊了起来,将他的手脚如同面皮一般摊开。
四肢已是隐隐有了被撕扯的痛楚,锁链这才停了下来。
璃煜浑身颤抖着,他知道自己接下来会面临什么,他害怕了,甚至连声音都变得沙哑。
他乞求:“父亲,求你,不要……放过我……”
只是那穿透黑暗的声音不曾有半分松动。
“乖,这不是惩罚,这是对你的奖励,它可以让你变得更强,你应该感到欣慰才是。”
漆黑如墨的液体额外浓稠,它们攀上锁链,沿着这条链子慢慢靠近位于中央的璃煜,很慢,却让人额外绝望。
“不……不不!”璃煜惊恐地看着这些液体一点点靠近自己,他挣扎,哪怕自己是五马分尸的下场。
他明明经历过无数次这种场景了,可他还是会害怕,因为它会让自己很痛,一次比一次痛,从小时候如同被蚂蚁咬一口的疼痛,到上次几乎让自己灵魂撕裂的痛苦。
他无法想象这一次他面临的痛苦又是如何程度。
可他始终无法挣脱从小被戴上的镣铐,黑色的液体还是攀上了他的十指、双腿、小臂、肩膀、腰、脖颈……
最终来到了他双眼上方,尖端凝聚成一根针尖。
他的恐惧和绝望毫不掩饰,他只有不断乞求。
“父亲,求你,不要……我求你……”
没有还来任何回答,黑色的针尖狠狠地扎进了他的眼睛,紧接着便是那漆黑的液体疯狂地涌入。
“啊!!!!”
他挣扎,恨不得断了手脚,不断地刺痛涌入脑中,扎入骨髓,他感觉自己被生生撕裂开来。
一片一片,他无法感知到自己被撕下的血肉,他不知道自己的□□是否还存在,眼前还是一片漆黑。
嘀嗒……嘀嗒……
是他的血,也好像是那漆黑的液体不小心滴落在了地上。
喉间不断在往外涌出些什么,吞没了他的惨叫,只剩下无助的呜咽。
眼里也在往外流出些什么,混合着那些黑色的液体一同流入他的经脉,继续撕扯着他的身体。
他感受不到自己的手,自己的脚,他的心脏还在疯狂的跳动,像是被人生生挖了出来,赤裸裸的。
什么都感受不到,又好像什么都感受得到,到后来好像不痛了,又好像掉入了另一个无止尽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