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又过了两刻钟,在秦夭夭将拍卖时需要用到的话术事无巨细地交代给小倌,让他先下去好好准备之后,她终于找到机会暂时离开了包厢,倚着栏杆俯瞰着大堂中的一切,寻找机会混以便混进后台。
她装作闲庭散步的模样,好奇倚着门口的栏杆好奇地打量眼前的一切,直到迎面走来一列约莫数十位穿着飘逸,端着托盘的小倌。
也不知他们的衣服都是什么料子做成的,在这没有日照的大堂内竟然也能发出亮光来,着实吸人眼球。
随着他们脚步带起的风微微拂动,掀动衣角,他们宛如晨光里的湖面般波光粼粼。再往上仔细看去,他们脸上带着的面纱也时不时荡漾开来,轻薄的朱唇若隐若现,引人遐想。
那些个小倌挨个路过秦夭夭,各个都是不差的颜色。实在是没见识过这种场面,秦夭夭一时看得失了神。然而不过片刻,一个主意瞬间闪现出来。
朝着小倌们前进的方向看去,再结合他们这分明是额外进行打扮过的装束看来,他们八成是前往后台准备登台的,若自己能找机会混进这群小倌里,等进了后台自己再找个视角差不多的地方躲起来,那她便能看到整个大堂的情况了。
想来也不是难事,只要自己说看中了当中一个倌人,要来进包厢伺候就成。到时候屋内就两人,到时候把人绑了扒了衣服也不会有人知道,更何况这群人还戴着面纱,真当是个天时地利的时机!
她勾了勾唇,出言打断了这些小倌的进程:“等等。”
声音不大,却足够引起他们的注意。果不其然,那些个小倌同一时间齐齐回头看向秦夭夭。
出于焚香阁的礼节,他们一齐朝着秦夭夭屈膝行了一礼,十分优雅。
一个应该是这些小倌领队的小倌率先开了口:“小姐,不知有何吩咐?”
秦夭夭悠悠地上前两步,目光落在最后那位小倌手中的托盘上,那上面是一套小巧的银壶杯盏。
她也不顾那小倌略显慌张的神色,径直拿起那只银壶,翻过酒杯就倒了一杯酒水,端起来品了一口。
她一脸陶醉,不由赞叹道:“好酒!这酒便送我包厢来吧。”
“小……小姐,这是……”小倌端着托盘的手像是有些颤抖,他看着秦夭夭,慌张神色更甚。
秦夭夭有些疑惑:“怎么?这酒有什么问题不成?”
小倌一惊,连忙摇头:“不不,不是的!”
而那领队再次站了出来,走到小倌身边再次向秦夭夭行了一礼:“小姐多虑了,实在是这酒是这位小倌今夜的点灯酒。”
听此,秦夭夭更疑惑了:“本小姐初来乍到,不知这点灯酒是?”
领队回道:“回小姐话,这是焚香阁的规矩,凡阁中倌人,需亲自酿一味酒,在焚香阁每月一次的巡香游行时,若有客人要了这酒,那便可为这位倌人点灯赎身。”
一席话,秦夭夭听完瞬间眼中闪过错愕,她看着手中已经空了的酒杯,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尴尬的氛围逐渐扩散开来,秦夭夭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只能轻咳两声,将酒杯刚回了小倌手中的托盘上:“咳咳,那个,不好意思啊,本小姐确实不知。”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秦夭夭总觉得这小倌眼中好像有一丝落寞。
而那领队听此却出言道:“小姐,这是焚香阁的规矩,既然你饮了这位小倌的酒,那他便是你的了。”
秦夭夭瞪大了眼,这算是强买强卖吗?
只是如今时间紧迫,秦夭夭也不能在这件事上过多掰扯,她扯了扯嘴角开口问道:“这,不知赎身需多少银两?”
领队看了看小倌,像是上下打量了一下才回道:“回小姐话,此倌人善茶,中等清倌,点灯银三百两。”
秦夭夭嘴角止不住抽了抽,带动着眉头也不停挑动,这价格难不成是点了天灯不成?
只是此刻也是没法子,事到如此也只能硬着头皮演下去,总不能因为这个小插曲耽误自己的计划。
她踌躇片刻,目光又落到一旁还呆愣在原地的男倌身上。在他惊讶的目光中伸出食指将小倌的面纱轻轻挑了起来,小倌的面容尽数落在秦夭夭眼中。
一抹惊艳在秦夭夭眼中闪过,好一个面如凝脂,目朗神清的公子!
尽管他此时眉头微锁,满脸惊慌,不过在他这白净柔和的五官上却硬生生展露出几分腼腆来。只可惜如此一副如玉般的皮囊却是有瑕的,脸颊上的一道难掩的红斑实在让人唏嘘。
她装作饶有兴趣的模样又认真上下打量了这小倌几个来回,这才放下了面纱,笑着问道:“叫什么名字?”
小倌惊慌地连忙行礼道:“回小姐,唤奴花名玉奴便可。”
秦夭夭皱了皱眉,不过还是点了点头,转头对那领队道:“既是焚香阁的规矩,那我也只好入乡随俗。这三百两换这么一个才色皆具的可人儿,倒也不算亏。”
说罢一抬手,三张百两银票就被秦夭夭抽到了领队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