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得意?”贺诗怒道,“你最好祈祷他能跟我私下达成和解,不然,”贺诗笑了笑,抬了抬自己夹着夹板的手,“我也不会就这么放过你。”
呵。
大难临头了还有心情来找我的麻烦。
真是脑子有病。
我对贺诗就连放狠话的耐心都没有,“这些话你留着去跟我的律师说吧,慢走不送。”
贺诗咬牙看了眼我紧紧攥着顾怀悯的手,气急败坏地走了。
贺诗一走,顾怀悯立马掰着我的肩膀,一脸惶然地问道:“他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他爸怎么你了?”
“没怎么。”我赶紧拍了拍他的手,安抚道:“你别慌,你刚刚不是也听到了吗,他爸没把我怎么样。”
“所以,”顾怀悯又愧又悔地看着我,“你根本就没有去参加什么朋友的生日聚会。”
贺诗刚刚暴露的信息实在太多了,我想瞒也瞒不住了,只好坦然承认道:“我说了要跟你一起去B市,这么紧要的关头,如果只是生日聚会,你不想让我去我肯定就不去了。”
顾怀悯听我说完,脸上的神情一瞬间变得更为复杂。
病房里许久没有人再开口说话。
“你怎么了?”我拉着他的手晃了晃。
“对不起。”顾怀悯伏在床边单膝跪下,用脸颊蹭了蹭我的手,“对不起,对不起,哥哥。”
他连着说了三遍对不起。
说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没事儿,你先起来,地上多脏啊。”
顾怀悯摇了摇头,闷闷道:“难怪你会那么生我的气。”
“……”我顿了顿,“倒也没有。”
“你有。”顾怀悯一把抱住我的腰,脸贴在我的肚子上,“我从来没有见过你那么生气的样子,你昨天一定对我很失望。”
“真的没有。”我摸了摸顾怀悯的头发,用手捧着他的脸强迫他抬起头看着我,“我没有生你的气,也没有对你失望,我当时……可能就是有点不知所措,因为就在你问出那个问题的前一秒,我还沉浸在你主动来找我的喜悦里,所以我有点懵。”
听完我的解释,顾怀悯一脸自责地把头往我怀里埋了埋。
我被他这个动作取悦到,心里一阵高兴,决定多说点好听的话哄哄他,于是我继续说道:“你知道吗,我进门没一会儿阿姨就来了,我还以为是你,头发都没擦,披着浴袍就出来找你了,后来吃完饭,我坐在沙发上发呆,突然听到敲门声,我又以为是你,结果是干洗店的人,我好失望。”我叹了口气,“如果我生你的气,怎么会一直魂不守舍地盼着你来呢?”
“对不起。”顾怀悯把我抱得更紧了些,又道了一次歉。
他的力气好大,我的腰快被他勒断了。
但我什么都没说,任由他继续抱着。
“没关系。”我拍了拍他的背,“那你还生气吗?”
“嗯~”顾怀悯摇着头软绵绵地否认道,语气听上去像是在喵咪在对主人撒娇。
“那我们算是和好了?”我问。
顾怀悯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你不要这么快原谅我。”
我没忍住笑道:“都说了本来就没生你的气。”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沈另蹊?”顾怀悯抱着我的腰左右晃了晃。
“怎么不叫哥哥了?”我问。
“哥哥。”顾怀悯立马改口。
“诶。”我回抱住他,“如果你真的觉得我对你好,就不要再搞我的心态了,我这两天快被你搞得神经衰弱了。”
“我没有搞你的心态。”顾怀悯狡辩道。
“你一整天都不吃东西,把自己折腾到晕倒,还说不是在搞我的心态?”我戳了戳他的肩膀,“想让我心疼你就直说,下次不许再这样。”
“我不是故意的。”顾怀悯的声音细若蚊呐,“不吃饭是因为没有胃口。”
他说完这句,肚子很不给面子地响了一声。
顾怀悯身体一僵,松开我往后退了一步,我笑道,“正好,我也有点饿了。”
“先吃点东西吧。”顾怀悯起身走到沈另仪买的那堆早餐旁边,“你要吃什么?他买了好多。”
“有粥吗?”我问。
“有。”顾怀悯把粥端了过来,我打算伸手去接,他捧着粥碗往后躲了躲,“我喂你吃吧,哥哥,就当是给你赔罪了。”
他现在怎么叫得这么顺口啊。
他好意思叫,我还不是很好意思听。
我脸上一阵发热。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顾怀悯抬起一只手碰了碰我的额头。
“没事,吃粥吧。”
“哦。”
没有折叠桌,顾怀悯一手捧着粥碗,一手拿着勺子,先舀了一勺喂到我嘴边,我吃了一口,还是温热的,很快第二勺就喂了过来,我把勺子往顾怀悯那边推了推,“你也吃。”
没一会儿我们俩人就把一碗粥分吃干净了。
顾怀悯放下勺子,问我:“还要吃点别的吗?”
“你吃吧,我饱了。”
可能是消炎的液输多了,我觉得胃不太舒服,喝粥也只是想让胃不那么难受。
顾怀悯把吃过的餐盒收拾好扔进垃圾桶,朝我走了过来,我见他眼底发青,神色有些疲惫,往旁边挪了挪,“要不要躺上来休息一会儿,周老师说你昨天晚上一宿没睡。”
“不用了。”顾怀悯摆了摆手,“床太小,一会儿挤着你。”
我有点儿失望,面上没显,指了指旁边的陪护床,“那你去那边睡会儿吧。”
顾怀悯往那边挪了两步,很快又停了下来。
他改变主意了吗?
我正要开口询问,顾怀悯突然折返回来,把我没问出口的话全部堵在了嘴里。
他这次亲得很温柔。
搂着我的腰小心翼翼地亲了很久,我有点吃不消他这种缠绵的亲法,换气的间隙轻轻推了他一下,“够了,再亲下去我又要……”我看了他一眼,“你又不给我解决。”
顾怀悯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抵着我的额头喘息了一会儿,神情带着几分克制,像是在拼命忍耐着什么,过了一会儿,他突然对着我的后颈狠狠咬了一口。
太突然了,他咬得又重,我完全没防备,没忍住发出一声惨叫。
我吼完这一嗓子,又过了一会儿,顾怀悯才慢慢松开牙关,用唇舌反复地在那处研磨吮吸。
疼痛渐渐被潮湿的痒意替代。
我更受不了了。
“你干嘛呀?”我拧着眉推了他一下。
“哥哥。”
“嗯?”
“我以后会保护你的。”顾怀悯突然没头没尾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