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怀悯都跟我发了些什么。
在我没有回应的情况下。
心跳得比之前顾怀悯反锁住门朝我走来的时候还要更猛烈。
我偷偷瞟了顾怀悯一眼,他背对着我,已经重新戴上了耳机。
我缓缓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如此反复好几次,做够了心理建设,才选中恢复,返回信箱点击查看。
昨天 12:21
“你怎么还没回家?”
“我是顾怀悯。”
昨天 13:17
“我现在在你家门口。”
“可以下来给我开一下门吗?”
“我们聊聊好吗?”
昨天 14:13
“对不起。”
“我不该说那样的话。”
“我知道错了。”
昨天 15:20
“你还在生气吗?”
“你是不是再也不想见到我了?”
“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你,你什么时候气消了跟我说一声。”
昨天 16:21
“哥哥。”
昨天 17:01
“我口不择言是因为你耳朵后面有个吻痕。”
“如果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对方不太可能亲得到这个地方,所以我才会情绪失控。”
“但是我刚刚反思了一下,我觉得也许是我看错了。”
“你这么生气,肯定是我看错了对吧,我冤枉你了是不是?”
“对不起。”
“你下来我们把话说清楚好吗?”
昨天 18:29
“我在这儿等了你一晚上,眼花了也是情有可原的吧,哥哥,别生气了好不好?”
“你想让我怎么给你道歉都可以,别一直不理我好吗?”
最后一条消息的发送时间是19点17分。
也就是说那个时候周玉林还没到家。
这和顾怀悯上午跟我说的不一样。
我把这些短信翻来覆去又读了好几遍,才怔怔放下手机,往耳朵后面摸了摸,吻痕我之前确实没注意到,现在更不可能摸到,但是上午被顾怀悯咬过的地方此刻用手一碰还能感觉到疼。
我心中一震,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原来他突然发疯咬的那一下是为了盖住别人留下的印记吗?
“诶呀另蹊,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伤口疼得很厉害?”陈姨的声音突然在我耳边响起,像一道惊雷把我从翻江倒海的情绪里拽了出来。
我连忙滑了下手机屏幕,退出界面。
再抬起头的时候,顾怀悯已经走到跟前了。
他看了看我的手,又摸了摸我的额头,拧着眉问:“睡了一觉头还是很疼吗?”
我摇了摇头,没作声。
“那是胃不舒服?”顾怀悯自责道,“都怪我,中午陈姨想喊你起来吃饭的,我看你睡得熟就……”顾怀悯一边说,一边拿起床头柜上的胃药,盯着上面的说明书看了半天,“这个是要饭后吃的。”
陈姨赶紧站了起来,“我先去食堂买点粥上来给你垫垫肚子,然后我回家把饭菜和汤热一下带过来,我都做好了热一热送过来很快的。”
虽然我现在不是很想吃东西,但是陈姨在这儿很多话我不方便说。
我点了点头,“谢谢陈姨。”
“客气什么。”
陈姨拧着自己的包走了。
“要不要先喝点水?”顾怀悯问。
喝吧。
我需要一点时间消化一下。
“好。”我说。
顾怀悯拿着陈姨带过来的杯子去接水了。
等他回来,我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
杯子没有冒热气,但里面的水是温的。
我咕噜咕噜仰着头喝完了。
顾怀悯笑道:“这么渴,还要吗?”
我摇了摇头。
顾怀悯放下杯子,坐过来把手放在我胸口下方动作轻柔地揉了揉,“很难受吗?这样会不会好一点?”
我盯着顾怀悯的侧脸,在心里想,他为什么又把那些短信都删了。
发都发了。
周玉林的话适时在我耳边响起。
“昨天晚上我回来的时候,看到他一个人蹲在院子门口,眼睛都哭肿了。”
“你知道他是怎么回答我的吗?”
“他说,你现在很生气,不想见到他。”
“……”
所以,顾怀悯发那些短信的时候在哭吗?
我想象不出来顾怀悯一边哭一边打字的样子。
他也不是昨天上午才去找我的,他前一天晚上就在那儿等着了。
家里没人,他就在门口傻等了一整夜。
我这才想明白为什么他给我发的第一条短信是你怎么还没回家,而不是你今天出门了吗?
他比我想象得还要傻。
如果我那个时候能细心一点,或者对他多点耐心,实在不行强势一点直接把他拽进门也可以……但是那些我都没有做,我明明已经看到他了,却还是让他在门口又苦等了一整个白天。
一直到今天上午,他还在不停地给我道歉。
就因为说错了一句话。
“顾怀悯。”再开口的时候我的嗓子有点哑。
“嗯?”顾怀悯抬起头,一脸关切地看着我。
“你是不是想要我的命啊?”我用尽全力、死死地抱住了他,“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