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隐隐约约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但先前温馨的氛围像一个巨大的彩虹泡泡笼罩着我，我沉溺其中，大脑被麻痹，意志力丧失，没有办法亲手把它戳破。
也许，顾怀悯只是在试探我也未可知。
他在试图了解我。
“怀悯，你过来。”我抬起手，让他坐到我身边，“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诉你，我和沈另仪不是那样的关系，且绝无可能是。”
好在顾怀悯的反应还算正常，他看上去松了口气，脸上露出那种彻底放下心来的神色，或许还夹杂着一闪而过的庆幸。
“还有，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亲了亲他的脸颊，“我不会和除了你以外的任何人做这种事，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虽然很怪异，但我还是顺着顾怀悯提出的问题补充道：“这个任何人里面当然也包括沈另仪。”
说完这句话，那种怪异的感觉更强烈了。
有一瞬间我甚至有点想吐。
“哥哥。”顾怀悯对此毫无察觉，听完我说的话，一脸沉迷地捧着我的脸亲了过来，亲完之后他犹豫了一下，觑着我的脸色小声说道，“哥哥，你还记得吗，你以前有一次在教室里面亲完我之后跟我说，你也这样亲过沈另仪，在他小时候。”
“那个不一样啊。”我抓狂道：“这完全是两码事，那个时候沈另仪还是一个小婴儿。”
唯恐他不懂，我继续解释道：“就算他不是婴儿，这里面也是有明显的界限的，你不能混为一谈啊顾怀悯，我亲他跟我亲你是出自完全不同的心情和原因。”
“不都是因为喜爱吗？”顾怀悯问。
“喜爱也分很多种，我……”我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了一句话，顿了顿才继续解释道：“但我不可能对沈另仪有这种想法，你能明白吗？”
“以后也不会有吗？”顾怀悯追问道：“他很快就会长大的。”
“永远也不会有。”我捂住他的嘴，“求你了，你快别说了。”
再说我真的要吐了。
顾怀悯没有再说话，他的眼睛亮晶晶的，看上去有点兴奋，还伸出舌头舔了舔我的手心。
“……”
我内心的狂躁又被他这个动作奇异地抚平了。
大脑空白了一瞬，差点忘了我们刚刚在讨论什么。
顾怀悯拿开我的手，在我的手腕上认真地落下一个吻，“我相信你，哥哥。”
虽然他这样说了，但是为了以防万一，我觉得还是有必要亮一下我的底线，“以后别再提这件事了，你再提我可能会生气。”
其实当下我也不知道我在气什么，只是隐隐感到很不舒服。
顾怀悯很快就道歉了，“我以后不提了，哥哥，你别生气。”
他乖顺起来我又有点招架不住，我抱着他安抚性地亲了一口，忍不住叮嘱道：“你也不许和别人做这种事知道吗？我会气炸的。”
“嗯，我会听话的，哥哥。”顾怀悯抵着我的额头郑重其事地说。
老天。
我觉得我……我完蛋了，我好像因为这句话有反应了。
我真的不是色情狂啊。
怎么回事。
谁来救救我。
冷静了一会儿还是无果，我只好说：“我的书包里应该有两套英语试卷，你帮我随便拿一套出来。”
顾怀悯诧异地看了我一一眼，“你都这样了还想着学习？”
“……”我心虚地问，“我怎样了？”
顾怀悯碰了碰我手上的留置针，“这个一直插在里面，写字的时候会不会很疼？”
原来他说的是这个，我松了口气，解释道：“没事儿，只是有点异物感，不疼。”
顾怀悯有些不解：“怎么突然这么用功？”
我随口胡扯道：“不用功怎么跟你考到一个城市呢？”
顾怀悯似乎是有点感动，盯着我发了好半天愣。
“快去。”我催促道。
顾怀悯便起身去帮我把书包拿了过来，“写数学试卷吧，我觉得你英语不用怎么学了。”
趁他离开这会儿，我赶紧调整了一下坐姿，理了理身上的被子。
“不行，英语试卷解压。”我吐槽道：“数学让我头秃。”
顾怀悯笑了笑，最终还是把英语试卷抽了出来，重新支起桌子，又递给我一支笔，“要听听力吗？”
“不用，你接着听你的，不用管我。”
“行。”顾怀悯闻言走到窗边把小圆桌搬了过来，身体紧挨着我坐下，“我就在这儿，有事你推一下我。”
“好。”
他虽然背对着我，但是近在咫尺，我的胳膊稍微往旁边偏一偏就能碰到他的后腰。
我心猿意马地写了两道题，视线又被那一截藏在蓝白校服下的腰身吸引了过去。
我不止一次看到过顾怀悯没穿衣服的样子，清楚地知道那里是什么样的。
我在脑海里肆意肖想了一会儿，终究没忍住放下笔在那一截腰上隔着衣服摸了一把，顾怀悯反应迅速地按住了我的手，头也不回地问：“干什么？”
可能是因为戴着耳机，他的声音比寻常时候大，显得很凶。
像在发脾气。
一只手插着引流管，另一只手被顾怀悯紧紧攥住了，我无法，只好凑上去用牙齿咬住线把耳机扯了下来。
顾怀悯这才回头看我，“怎么了？”
“有点热，你热吗？”我问。
“我把空调温度再调低一点。”顾怀悯说着，便要起身去找遥控器，
“那你会不会冷啊？”我按住他的腿，没让他走，低头瞥了他一眼，他身上穿着附中的夏季校服，薄薄的一套，中裤下面露出一整条修长有力的小腿，我又在那漂亮结实、光洁如玉的膝盖上摩挲了两下，“你腿上这么冷，还是算了吧。”
“你热可能是因为盖着被子。”顾怀悯看了我一眼，“我帮你把被子拿走吧。”
“不——”
用了。
后面两个字没来得及说。
顾怀悯一手托着折叠桌，一只手拧着被子的一角，神色复杂地看了眼我曲起的膝盖。
“……”我赶紧把被子从他手里扯了回来，“那个……你听我解释。”
顾怀悯饶有兴致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
能不能别这样看着我，我快无地自容了。
“我其实……我以前不是这样的，”我胡扯道：“也许是因为药物没代谢干净，就很容易兴奋……”
顾怀悯一副看破不说破的表情，全程淡定地注视着我，没有打断我的瞎话，但我实在编不下去了，只能选择闭嘴。
“要我帮你吗？”过了会儿顾怀悯突然说。
“不不不，不用了，桌子给我，我要继续答题了。”
把我发昏的脑子扔在题海里涮一涮，应该就能重新变清澈吧，我在内心祈祷。
“你刚刚说药物没代谢干净，”顾怀悯把桌子放到床尾，转过身往前走了两步，手支在我腿边，身体像山一样缓慢且不容拒绝地倾轧过来，“要怎样才能代谢干净？”
……
让我死吧。
我好荒唐。
我竟然在医院。
......
顾怀悯很聪明，会通过呼吸的频率调整节奏，还会时不时吻我一下，他的吻也是有节奏的，有时候深得让我喘不上气，有时候又浅得仿佛消失了一样，......。
我有点儿舍不得结束。
……
事后。
顾怀悯舔了舔我鼻尖上的汗，抱怨道：“哥哥，你好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