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之后我靠在门板上冷静了一会儿。

突然有点想不明白，为什么问题明明已经解决了，却没有从前那种压力得到释放的感觉。

想要的东西反而更多。

门板被人轻轻敲了两下，随后就听到顾怀悯在外面问：“哥哥，你好了吗？”

我拍了拍自己的脸，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从脑海里赶了出去，收拾好之后把门打开了。

我以为他要上厕所，侧身给他把路让出来，示意他先进去。

顾怀悯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我没动。

“怎么了？”我问。

“为什么不让我帮你？”他说。

我笑道：“你不是在做题吗？”

顾怀悯皱了皱眉，“你亲我的时候怎么不考虑我是不是在做题？”

“怎么了？”我凑过去摸了摸他的眉心，“怎么还生气了？”

他在我手心蹭了蹭，“没有生气。”

“试卷写完了？”我问。

“早就写完了。”他抱怨道，“你在里面待了好久。”

“今天还学习吗？”

“不学了。”

“那关灯睡觉吧。”我牵着他走到床边，自己去门口把灯关了。

摸着黑上床，在顾怀悯旁边躺下。

黑暗中，顾怀悯突然问我，“我听说有些人谈恋爱，分手了之后会把前任的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并且和对方老死不相往来，你也是这样的人吗，哥哥？”

“怎么突然问这个？”我好奇道。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说实话我没有想这么多。

之前没谈过，也没有相关的案例可以参考。

“看情况，如果是和平分手，应该不至于吧。”我略微思考了一下，谨慎地回答道。

“分手怎么可能会和平呢？”顾怀悯有点失落地问。

“你说的也有道理。”我赞同道。

顾怀悯好久没有说话，就在我以为他已经睡着了的时候，他又问：“你和我分手的话，也会跟我老死不相往来吗？”

“……”

他一天到晚都在琢磨些啥啊。

我无语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还没谈呢，弟弟。”

“我是说如果。”

“没有这种如果。”我有点生气地说。

哪有人还没在一起就考虑分手的。

“可是没有人会谈一辈子恋爱啊，哥哥。”顾怀悯的声音听上去仿佛快要哭了。

他怎么了？

在我去卫生间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

这段时间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转身摸了摸他的脸，确认他没有在哭之后，低声劝道：“那我们也不能因为害怕分开，就直接不开始了对不对？”

“可是你和沈另仪就永远也不会老死不相往来。”

“……”

不是说不会再因为沈另仪不高兴了吗？

合着我之前都白哄了？

而且，所谓哥哥弟弟不是一种恋爱把戏吗？

我们现在这样和真的在谈又有什么区别？只是缺个名份罢了。

“那你想怎么样？”我问。

“我也不知道。”也许是我的语气有点冷，顾怀悯翻了个身，声音有些哽咽地说：“对不起，你睡吧，哥哥。”

“你这样我还怎么睡？”?

我起身，把他掰了过来，“告诉我你怎么了？不然我睡不着。”

“你是不是因为我没有答应做你的男朋友生气了？”顾怀悯沉默了一会儿，才问。

他怎么还在想这件事，都过去多久了。

“我真的没有。”

在我心目中你早就已经是我的男朋友了啊，宝贝。

“别哭了。”我凑上去帮他把眼泪一点点舔干净，“你怎么会这样想？”

“因为你不让我帮忙。”顾怀悯很委屈地说。

那是因为你根本不知道我想对你做什么。

我要崩溃了。

“是我的错。”我抱着他认真道歉，“我刚刚真的只是担心影响你学习，在你写试卷的时候亲你我已经很有负罪感了，要是再缠着你胡来……”想了想还是解释道：“怀悯，可能你并不在意，但是我们俩成绩差这么多，我有时候也会担心自己带坏你。”

顾怀悯震惊道：“你怎么会这么想，哥哥？”

“是你太单纯了，宝贝。”

如果我不是周玉林的外甥，这次考试的结果出来，我恐怕会被老师叫去谈话。

毕竟，顾怀悯那天是为了给我送药才迟到的。

“我不会的，我不会被你影响。”顾怀悯抱着我保证道。

“你之前以为我和别人……”我不想细说，直接道：“饭也不吃，觉也不睡，还说不会被我影响？”

“真的不会，哥哥。”顾怀悯自信地说，“口说无凭，你到时候看我的三模成绩吧。”

五一之后马上就是三模了。

“对了，你五一回家吗？”我问。

“奶奶说林之情回来了，让我回去跟他咨询一下填志愿的事。”顾怀悯说。

“为什么要咨询他啊？”我好奇道：“他是老师吗？”

“他是他们那一届的高考状元，也是B大的，我主要是想问一下一些细分专业的区别。”

“那好，我跟你一起回去，顺便看望一下奶奶。”我赶紧说。

顾怀悯犹豫了一会儿，推辞道：“奶奶现在病情还算比较稳定，不用特意看望的。”

“你不想带我去你家吗？”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