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差点就萎了。
可能已经萎了,但我自己还没感觉到。
因为顾怀悯有些意外地捏了我两下之后,突然开始一边亲我,一边说一些引|诱我的话。
见都没用之后,他沉默了一会儿,把我的手解开了。
此刻我的腿已经麻了,腰也酸痛不已。
从桌子上支撑着起身站稳之后,我本想立刻反手给他一巴掌,但回头看到他那张脸又硬生生忍住了。
打肿了可就不好看了。
闹这半天,我虽然很愤怒,但精神相当萎靡,不知道为什么连发火的劲儿都没有了。
我转了个身靠坐在桌子上,想先冷静下,顾怀悯不知道接收到什么信号,立刻不怕死地分开我的膝盖挤了进来,又开始亲我,只是这次的亲吻和之前不同,没有任何勾|引和情|欲的意味,更像是小猫做错事之后讨主人欢心的拙劣手段。
我往后躲了躲,顾怀悯见亲不到我,直接勾着我的衣领把我拉了回来。
我这才留意到他的上半身还是裸着的。
“大白天不穿衣服。”我用膝盖碰了碰他的小腹,冷着脸问:“谁下流?”
他低头看了一眼,诧异地问我:“这里怎么青了?”
我被他的演技折服,毫不掩饰地嘲讽道:“刚刚下车的时候磕的,不是你拽的吗?装什么?”
刚刚还死命掐着我脖子的那只手伸过来完整地覆盖在淤青的地方,温热潮湿的掌心包裹住我的整个髌骨轻轻地揉了揉,过了一会儿,我听到顾怀悯一脸内疚地说:“我没注意到,哥哥,我以为你只是被绊了一下。”
我又问了一遍,“谁下流?”
他立刻讨好地蹭了蹭我的下巴,“我下流。”
“跟你商量个事儿。”我冷漠地偏开头说。
他略带防备地看了我一眼,“什么?”
“今天上午你回家了是吧?”
顾怀悯不明所以,手上继续揉着,嘴里疑惑地问道:“嗯,怎么了?”
“公平起见,我下午也要回家看望一下我的家人。”我说。
他立马就要拒绝,我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你同意的话我今天晚上就回来。”
很显然,顾怀悯已经听出了我话里的威胁意味,但他还是抿了抿嘴唇,不死心地问:“不同意呢?”
“不同意我们就吵一架,我摔东西走人,然后我们分开个三五天,什么时候和好了再见面。”我一脸平静地说。
我不想吵架,一来很影响他学习,二来我未必吵得过他。
打架就更没必要了。
我舍不得跟他动真格,真打起来吃亏的是我自己。
但我真的非常需要一点时间缓一缓,消化一下我这半天接受到的所有信息。
顾怀悯后退两步,一脸审视地看着我。
像是在判断我说的话有几分真。
事实上我都不知道为什么我回家一趟还需要经过他的同意,想清楚这一点之后,我抬起头态度强硬地跟他对视。
顾怀悯的眼睛立马就红了,一副很委屈的样子。
尽管知道他有可能是装的,我也不能再看他。
我起身从衣柜里找了件新的衣服扔到他身上,“穿上。”
然后开始收拾东西。
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因为早上出门前我们已经吵过一架,东西都收好了,拧上书包直接就能走。
为了以防万一,出门前我叮嘱道:“我们这不算吵架吧,你好好在宿舍复习,别来找我,陪沈另仪吃完晚饭我立马就回来。”
顾怀悯看上去有点伤心,但没有再阻止我,当然,我也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我飞快地从宿舍出来,并“贴心”地替他把门关上了。
路上沈另仪又给我来了个电话,我没有接,打字告诉他我一会儿就到。
天气实在太热了,虽然距离很近,但我还是直接打了辆车。
出租车在院子门口停下没一会儿,沈另仪就迫不及待地从屋子里面飞奔出来,一把抱住了我。
“哥,你真好,你是不是听我说想你,特意回来看我的,其实你不用回来的,我一个人在家也可以。”
可能是因为之前周女士特意叮嘱过他,他见到我回来,虽然高兴,但语气听上去有点愧疚的样子。
我单手把他从地上拧起来,走到客厅往沙发上一放,“我先去楼上洗个澡,一会儿下来我们一起写作业,写完两套试卷再一起吃个晚饭,我就得回学校了。”
“啊?”沈另仪哭丧着脸,“你们高三学习压力这么大吗?我以后是不是也得这样?”
“大概率。”我无情地说。
听到我的答案,沈另仪哀嚎着在沙发上打了两个滚儿。
我扔下书包,把口袋里的东西都掏出来放在茶几上,转身往楼上走去。
我以为洗澡的时候我能稍微放松一点儿,结果没想到完全相反。
我满脑子都是上次和顾怀悯一起在这间屋子里发生的荒唐事。
想到他咬着我的手指一脸羞涩地说,“不用改天,你想要的话现在就可以。”
还有那句,“我好喜欢你。”
刚刚在宿舍被顾怀悯压在桌子上挑起来又没灭的火,好像又重新燃了起来。
来势汹汹,席卷了我。
我可能真的疯了。
……
潦草地解决完,穿戴整齐下楼,我远远看到沈另仪正捧着手机一脸惊悚地看着屏幕。
他瞪大眼睛的样子很像一只自以为很聪明的猫,其实满脸都透着一股清澈的愚蠢。
我暗自好笑,放轻脚步走到他身后,他完全没有注意到我,我只好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又刷鬼故事呢?”
他吓得直接把手机摔了出去,回头脸色苍白地看了我一眼,不可置信地问道:“哥,你和顾老师在谈恋爱?”
与此同时,别墅门口走进来两个人。
看表情,已经一字不漏地把沈另仪刚刚那句话听了进去。
“……”
我今天出门是不是没看黄历啊。
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