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贺诗说的我明天就会知道的事吗?
“哦。”我无所谓地说,“看到了就看到了。”
“你五一说要在学校复习,其实是跟顾怀悯回家了是吗?”周玉林问。
照片中的背景一看就是一个老小区,不难猜。
“我去他家的事儿妈妈事先知道,她还让我给顾怀悯的奶奶包一个红包呢。”我想了想还是解释道,“而且我只去了半天就回来了,没有耽误学习,舅舅。”
可能是我的反应太过平淡,周玉林大声嚷道:“现在学校要查我,说我以公谋私,利用职务之便把自己的外甥弄进重点班,还纵容你引诱年级第一跟你早恋,甚至给你们安排单独的宿舍——”
“你别急,舅舅,这些都不是问题,我可以解决。”我看了身旁的顾怀悯一眼,小声打断了周玉林。
顾怀悯这会儿已经没在睡了,他揉了揉眼睛,起身乖乖坐在一旁,正不怎么清醒地看着我发呆。他身上的被子早不知道被他踢到哪里去了,两条纤细修长的腿随意叠放在一起,原本白皙细腻的腿根遍布青紫色的咬痕,没有任何遮挡地裸露在外面。
我没忍住多看了两眼,环视一周,从地上捡起被子,先盖住了他的腿,随后捂住扬声器,在顾怀悯耳边小声说,“我去给你拿衣服,你先去洗漱吧。”
顾怀悯还未完全醒神,坐过来抱着我的腰又眯了一会儿,才抬起头有些关心地看着我,用口型问我怎么了,我摇了摇头,示意他放心。
在我的眼神催促下,顾怀悯一个人先去了卫生间。
电话那头,周玉林抓狂地问:“你怎么解决,拿着喇叭去升旗仪式上说你不是gay,你不喜欢顾怀悯?”
“我为什么要否认这个?”我毫不在意地说,“我的性取向和我喜欢谁,关他们屁事。”
“你……”周玉林气结,“那你告诉我,你打算怎么解决?”
“先不说我的成绩本来就可以进1班,之前是我不愿意进罢了,再有,现在本来就不让开设重点班,对外说的都是实验班,他们如果因此追究你的责任那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我一面说,一面打开柜子,给顾怀悯挑了一套相对低调的衣服,拿出来叠放在床边。
“宿舍的事情怎么说?”周玉林又问。
“这个我自己去找赵知恒,我手上有贺诗指使顾怀悯原来宿舍的人霸凌、孤立他的证据,让贺诗这个始作俑者的大伯出面澄清比我们自己吆喝更有说服力,我猜他也不敢把事情闹大,他应该清楚自己的侄子是什么德行,根本不用我多说。”
周玉林被我噎得没话说,“教务处说照片的事儿影响极其恶劣——”
“照片又不是我散播的,我也是受害者。”我盯着那张照片又放大仔细看了一眼,还好,这个角度看上去很像是我在强吻顾怀悯。
我默默欣赏了一会儿,心不在焉地对周玉林解释道:“我知道是谁贴的,我昨晚碰到贺诗了,他亲口说的。”
说实话,我嘴上说着不在意,实际听完贺诗的话提心吊胆了一晚上,夜里做梦都在琢磨这家伙到底又干了什么好事。
现在答案终于揭晓了,我反而觉得松了口气。
事情还在我能应对的范围内。
“这是重点吗?”周玉林问,“你觉得现在还有人关心照片是谁贴的吗?”
我对着卫生间敞开的门叹了口气,“你是说出柜吗,那就出吧,我本来就只在乎你和妈妈还有沈另仪的看法,别人怎么看怎么想我无所谓。”
“那你有没有问过顾怀悯,他也无所谓吗?”周玉林说,“这件事学校肯定要叫家长,你让他找谁来?”
我沉默了。
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回想起五一那天,顾怀悯的奶奶以为我跟顾怀悯有什么不正当的关系,立马气得举起拐杖打我的画面。
她生我的气我倒不怕,就怕她自己气出个好歹来。
这样想着,晃了会儿神,连顾怀悯什么时候走到我身边都不知道。
他已经洗漱完毕,换上了我选的衣服,脸上干干净净的,只是眉睫有些湿润,整个人看上去很清爽。
他不容分说地拿走我手里的手机,直接冲对面喂了一声表明身份。
我被他的美色迷惑,待反应过来,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顾怀悯回头镇定自若地看了我一眼,一边听电话一边把我推到卫生间洗手台的镜子前,右上方的壁龛上放着一个漱口杯,里面已经装满了水,一只挤好了牙膏的牙刷稳稳地平躺在杯口上。
见我还发着愣,顾怀悯把牙刷拿起来递到我手里,拍了拍我的背,示意我放心。随后转了个身背对着我走了出去,顺手轻声关上了洗手间的门。
我赶紧先把牙刷了,出来的时候电话已经打完了。
看出来我很担心,顾怀悯主动走过来抱了我一下,“没事的,哥哥,我们听周老师的安排吧,我先一个人回学校。”
“不行。”我连忙抱紧了他,“我不同意。”
“你忘了吗,哥哥,我是年纪第一,学校不会在这个时候为难我的。”顾怀悯说完,推着我坐到床边,自己跨坐上来,半跪在床沿上,给我了一个热情似火的、薄荷味的吻。
他从未这么主动过。
我的手撑在身体两侧,很快就因为他的压制而失去平衡,被他推倒在床上,吻得晕头转向。
刚刚才穿戴整体的衣服,又全部都被弄得乱糟糟的。
一吻结束,我尚未回神,压在我身上的重量已经消失了。
顾怀悯走到门边,离开前最后又看了我一眼,“两个小时后见,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