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原地任由他亲了一会儿,才不确定地问:“你知道谈恋爱意味着什么吗?”
温情缠绵的吻被打断。
他的要求我也没有立刻同意。
顾怀悯脸上的表情看上去有点茫然,似乎还夹杂着一丝微妙的紧张。他的手原本捧在我脸上,此刻也收了回去,“什么?”
“爱情是具有排他性的,男朋友只能有一个。”我盯着顾怀悯的眼睛耐心地解释,然后问:“你要和我谈恋爱,意味着你给出了从今往后只爱我一个人的承诺,你能做到吗?”
我远远夸大了这件事的严重性。
从来没有人规定谈恋爱必须要一生一世。
我只是想通过这种说法试探一下他的态度。
这里面还有太多可以讨论的空间和余地。
我没有想到顾怀悯听完之后竟然松了口气,他原本蜷缩在一起的手指重新舒展开,又轻轻地握起来,像猫完成了一次伸爪。
做完这个动作,顾怀悯神情坦荡地冲我点了点头,“嗯。”
很随意的样子,像解一道不费吹灰之力的数学题。
显得我的顾虑多此一举。
他似乎没懂。
我只好把话说得更直白,“那你的宝宝怎么办呢?”
顾怀悯愣了愣,片刻后,咬着嘴唇一脸纠结地看着我,好半天才说:“我会和他一刀两断的。”
“……”
他犹豫的时候我真的很想揍他,好在他说的话还是人话,我暂时按捺住内心的躁郁和不安,点了点头:“那好吧。”
顾怀悯听到这三个字也没什么反应,看上去还在等我的答案。
我又故作淡定地补充道:“那我们谈吧。”
说完这句才后知后觉地紧张起来。
我偷偷去看顾怀悯的脸,还没分辨出那上面的表情,就被他一把抱住了,“你答应了,那你以后也只会爱我一个,和其他人都保持距离,是吗?”
他的反应让我放松下来,我摸了摸他的头发,轻声笑道:“一直都只爱你一个啊,我又没有需要一刀两断的人。”
“是么?”顾怀悯把我抱紧了一些,轻声问。
他说话的时候喉结会顶到我的脖子,有点痒。
我没忍住笑了笑,下意识往后躲,“嗯,骗你是小狗。”
他很快就追上来,一只手强势地按在我的后颈上,迫使我和他牢牢地贴在一起。
屋子里彻底安静下来,顾怀悯没有再开口。
这样紧到有些发痛的拥抱,让我有种失而复得的感觉。
我突然很想哭。
许多话堵在胸口,不知道该先说哪一句。
过了一会儿,我拍了拍顾怀悯的背,轻声问:“你困吗?”
他摇了摇头。
那就好,“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我们好好聊聊好不好?”
顾怀悯迟疑片刻,把我松开了,“好。”
我看得出来他又有点紧张,冲他安抚性地笑了笑,拉着他走到床边,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在床沿上,问出了我最关心的一个问题:“圣诞节那天给我打电话,真的是因为拨错号码了么?”
顾怀悯低垂着眼,许久没有出声。
气氛有点不对。
我感到有一堵无形的墙竖在我们之间。
迟迟没有等到他的回应,我干脆盘着腿坐在地上,把他无意识拧在一起的两只手分开,牵在自己手里,“那么晚了还给我打电话,应该是有很着急的事儿吧?”
“没。”顾怀悯终于看了我一眼,语气很平淡地说,“就是想祝你生日快乐。”
我有点惊讶,“只是这样吗?”
“嗯。”
高考前,为了核对考生信息,周玉林不止一次把花名册拿过来让我们挨个签名确认。
顾怀悯会知道我的生日也不是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