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罗拉说的都是什么话啊!什么叫挑拨关系?什么叫险些为了她打起来?
她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这是在是荒谬过头了,以至于海泽尔没有生出半分生气的心思。
“我不明白,”她喃喃说,“你就是这样看我的?”
她真的太疑惑了。
奥罗拉表情不变,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挂在脸上,声音压得很低:“小狮子,我不会对你有任何、任何意见,明白吗?前提是,你得离我妹妹远一点。”
“别把她带得太善良。”
说完,她扭过头去,对上惊慌的塞雷斯的一瞬间,脸上面无表情。
海泽尔怔愣地看着奥罗拉的后脑勺。
她还想问些什么,但是教授已经宣布了宴席的开始——她只好看向那位表达欲旺盛的教授,再次听他开始讲故事。
这位教授似乎最引以为傲的就是自己的人脉,海泽尔听着他嘴里的名字一个又一个的轮换。
全部都是她不怎么熟悉的人,不过教授贴心地解释,大伙儿都是魔法部的职员......又或者在德国、日本、美国工作——反正,听起来都很有气势,很有前途......海泽尔记不太住。
但是她忽然想到,教授这么喜欢与那些前途无限的人交往——
那么,汤姆呢。
汤姆·里德尔呢?
她从来没有听教授提起来过,一次也没有。
忘记了?
不可能,汤姆是斯莱特林的学生,成绩优异,如果他没说谎的话,那时候的汤姆应该是所有学生里面最显眼、最有天赋并且最聪慧的一位。
斯拉格霍恩教授没道理会放过这么一个“潜力无限”的人。
就算现在汤姆早就臭名昭著,教授不愿意在这里提起他——之前没有撕破脸的时候,也一定有过交集。
他一定知道什么东西,他可是汤姆的老师啊。
会有一些线索,是邓布利多都不了解的事情吗?海泽尔认为没有,但是现在,邓布利多教授恐怕不大愿意告诉她。
因为她使用时间转换器那一次实在是太莽撞了——
海泽尔现在想来也觉得不妥当。
她不应该告诉教授的。
不过后悔是这个世界上最没用、最容易原谅自己的事情,海泽尔不会后悔。
她只能从别人那里得到情报,但是现在已经有目标人选了。
——斯拉格霍恩教授。
海泽尔凑到艾德里安耳边:“你觉得教授愿意对我敞开心扉吗?”
艾德里安略微诧异地看了看海泽尔,然后学着她的模样,凑到她的耳边:“这很难,亲爱的,你有什么问题?”
“有点大问题,”海泽尔诚实地说,“我想只有斯拉格霍恩教授会知道了。”
“这么严重?”
可是他笑起来,不像是放在心上的模样。
这种姿态反而让海泽尔安心了。
“或者你有其他办法吗?让教授可以稍微透露一点消息。”
艾德里安笑着说:“亲爱的,我呀。”
“我是你的哥哥,你想问的一切问题从我嘴里出来都不会奇怪的——而且,说句自大的话,教授很喜欢我。”
怎么会是自大呢!海泽尔眼里迸射出惊喜的光芒:“别这么说,艾德里安!这就是我需要的!”
怎么会自大呢?明明就是最合适的呀!
海泽尔急切地甚至有些不稳,双手趴在艾德里安的肩膀上,简直像是挂在他身上的小狗,或者小猫,雪貂。
她的头发垂在他的脖颈处,痒痒的。
“拜托,”海泽尔眨眨眼,“我需要一个答案,艾德里安,请帮我问一下——如果不小心对将要去世的人使用了月蟒的鳞片,是不是还有其他机会补救?”
艾德里安不动声色:“是关于妈妈的吗?”
不完全是。
海泽尔低声说:“我想,教授或许会提一点其他的事情。”
至于其他的是什么,海泽尔只能赌一把。
宴会结束之后,海泽尔跟在艾德里安的身后。
这次的气氛非常微妙,在海泽尔与艾德里安商议结束之后,有几束目光似有若无地落在她身上——大家似乎很是关注这个奇怪的孩子,这让教授不由得感叹自己选对了人。
没错,贝尔小姐,没错。
他看人的眼光一向如此,美丽的小姐们总是能让自己飞速成为社交中心。
很显然,贝尔小姐甚至是其中的佼佼者。
因此,在艾德里安和海泽尔来到他面前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比平日更慈爱了几分。
“有什么问题,孩子们?”斯拉格霍恩和蔼地说,“尽管告诉我。”
艾德里安不卑不亢:“教授,前些天我复习功课,发现了月蟒鳞片这东西——还算有意思;这是用来束缚灵魂的一种药,是吗?”
斯拉格霍恩笑呵呵地点头:“没错,孩子,很多人在这一块总是敷衍了事。我很开心你能注意到这里,我们的斯内普和你一样敏锐,我很高兴,我很高兴,孩子。”
海泽尔心想,这就是斯内普告诉我的知识。
“那么,”艾德里安摆出虚心求教的表情,“我也很想知道,假如不小心用错了药,还有机会补救吗?假如不小心喂给将要去世的人,如何能削减他受到的痛苦呢?”
斯拉格霍恩摆出思考的姿势。
他还真的没有想过这种问题——月蟒鳞片是很危险的一味药,它的获取就已经充满了对生命的威胁了。
“这个想法非常新奇!”他说,顺便摸了摸自己脑门的汗,“束缚灵魂对应的就是解救、或者说,放开;但是据我所知,现在还没有这么一种魔药。”
海泽尔注意到,教授说话似乎变得谨慎了一些。
——关于这个问题,他肯定早就提交过答案。
给谁了?汤姆吗?
艾德里安保持礼貌的微笑:“是么?其他的方式呢,比如用魔法什么的,消除那种药效。”
斯拉格霍恩教授被这个天真的推测逗笑了:“不会的!月蟒鳞片的药效是非常烈性的,孩子;如果要抵抗这种束缚,恐怕只能像制作魂——我是说,制作灵魂的裂缝一样,撕开。”
就是这个!
海泽尔握紧拳头。
就是这个!她没猜错!
斯拉格霍恩教授确实是喜欢对着学生夸夸其谈,这是他喜欢结交权势的伴生病,他此生都不会学会收敛——除非受到重大挫折。
比如汤姆。
海泽尔注意到了他说话的停顿,而那个停顿的中间,必然曾经出现过一个孩子,像他们现在这样发问。
——“教授,这个世界上——”
“存在让人的灵魂——”
“不再痛苦的魔法吗?”
而斯拉格霍恩教授会说:“当然,据我所知,有一种禁忌的黑魔法——”
那个孩子会摆出求知若渴的姿态。
他会眼巴巴、可怜兮兮地听从。
他会像海泽尔现在这样,用一切防御打消教授的疑虑。
他会说:“请教教我吧,教授,我觉得这很有意思——”
海泽尔看着艾德里安的微笑,像是看到了汤姆出现在自己眼前。
他们说:“谢谢您,斯拉格霍恩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