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泽尔是一个说出话就一定要践行的女孩。
阿尼马格斯,她似乎在哪里见过这个名词,但是一时之间确实想不起来。
而西里斯和詹姆斯简直对她的提议拍手叫好,这个女孩的加入像是在一锅热油里泼了大盆凉水。
风险根本就不是问题,他们俩在这儿守着呢,海泽尔会有什么危险?
再说了——只有最呆的巫师才会放过这种机会——
詹姆斯恨不得当场就讲给海泽尔听,他们到底是怎么度过了漫长的等待,最后才学会这种魔法的。
“只有极少数的人才能学会,”他是这么说的,滔滔不绝,像是一位演讲家,生怕海泽尔反悔,“海泽尔,你会跟我们一起在霍格沃茨的历史上留下大名!”
海泽尔在乎的不是这个。
她有些走神,一边答应着詹姆斯,一边在想:学阿尼马格斯的时候,真的能体会到莱姆斯的痛苦吗?
......
她难过地想,我真的一点儿也不了解他。
海泽尔小声叹气,不由自主地勾起自己的头发,在手里胡乱捏揉。
这个密道光亮并不怎么好,她还以为不会被别人看到。
而刚才还欢笑晏晏鼓励她的西里斯慢慢收敛了笑容,他看得出来海泽尔有心事,他真讨厌自己能看出来她有心事。
“你要是想学的话,”他说,“随时可以问我,海泽尔,因为我是第一个完成的。”
不过第一件事就有些难为人。
海泽尔要把一片曼德拉草叶放在舌头下面一个月,不能吞咽,不能破损。
话说在前面,海泽尔确实是一个还算人缘好的孩子,所以如果贸然中断和别人的交流,实在是一件非常可疑的事情。
于是她虚心求教詹姆斯·波特,一个名副其实的格兰芬多明星。
“这一个月是怎么度过的?”
詹姆斯想了想:“很简单啊,海泽尔。除了西里斯他们,没有人会主动跟我搭话的。”
这倒是让海泽尔没有想到:“我还以为你朋友很多?”
“是很多,”詹姆斯挠挠头发,“但是,嗯——”
他该怎么跟海泽尔解释这件事呢?不是谁都敢跟他说话的,他只是比较喜欢热闹,但是不喜欢被冒犯。
恰好,整个格兰芬多都知道他是个爱闯祸——呃,爱倒腾点新魔法的人。
虽然他早就说过了只会对斯莱特林下手,但是不免会出现一些胆小的家伙,觉得詹姆斯也会对同学院的人施恶咒。
哦,恶咒这件事就不要告诉海泽尔了。
于是,詹姆斯只是说:“你可以随便想个理由!比如搏击被打伤了嗓子什么的。”
海泽尔抽抽嘴角。
詹姆斯,首先,未成年学生擅自打闹是违反校规的......其次,没有人能打伤我的喉咙呀。
对面的男孩没明白海泽尔在纠结什么,但是很快,他就知道这个理由对海泽尔根本不适用了。
在本学期的一次决斗训练课上,众目睽睽之下,海泽尔把对面的学生直直打飞栽进了后面的软垫子中。
鸦雀无声,直到弗立维教授宣布海泽尔胜利。
海泽尔有些脸红,她跑下去把那位同学拉起来:“抱歉!我出手有些太重!”
同学脑袋晕晕乎乎,被海泽尔喂下了药水:“你——”
“对不起,”海泽尔飞速道歉,她完全忘记了之前跟同学们使用魔法的时候是什么力度了,下意识就仿照了穆迪的手法,“你还好吗?”
同学——一位拉文克劳——好吧,就是康莱德,海泽尔终于看清了这位解说的真面目,是个长得清秀的男孩,皮肤薄得能看清额头上深深浅浅的血管。
“干得好,”康莱德扶着脑袋站起来,看起来马上要去跟无头的尼克坐在一起了,“干得好。”
他脚步虚悬,栽倒了海泽尔的背上。
西里斯蹭地从别人旁边挤过去,硬生生在海泽尔扶起康莱德的时候,把那个不知道真昏迷还是假昏迷的男孩接了过去。
“你得继续比赛,”西里斯皮笑肉不笑,“海泽尔,刚才你赢了。”
女孩呆了一下:“那他——”
“放心,我会送他去检查的。你相信我,是不是?”
海泽尔又回到了决斗台上,有些不好意思:“我等下会控制一下的。”
但是胆敢面对她的人实在是不太多,在此之前的海泽尔也没有输过,那会儿大家都差不多是一个水平,会的魔咒也都是一样的,只是海泽尔的敏捷远超他人。
对方抬手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该怎么躲和反击了。
——现在呢,这个姑娘还加上了力大砖飞的效果,真有人敢上去试试手吗?
弗立维教授左看右看,没有哪位学生主动举手——
“西弗勒斯·斯内普,”他点名,“我记得你也没有输过,是不是?”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对准了那个站在斯莱特林后排的男孩。
他低着头,苍白的脸上没有表情,一双黑沉沉的眼睛扫过了他的同学们,然后默不作声地站上台。
海泽尔没想到自己的对手会是这个男孩,好吧,她已经看到艾德里安皱眉的表情了。
她竖起魔杖,这是决斗之前的礼仪。
一向默不作声地斯内普见此,竟然不阴不阳地笑了一下。
“贝尔,”他声音不大,刚好够别人听到,“你真该自认倒霉。”
海泽尔皱眉,还没开始打呢!她不是很喜欢这种赛前放狠话环节,对于海泽尔来说很费解。
不过——
她知道斯内普有说这种话的资格,他的出招和穆迪又是大相径庭;海泽尔在穆迪那里学到的是释放力量,可是斯内普完全不是这个路子。
他的起手又或者释放咒语的时候,总是会和别人有些微妙的不同,魔杖上扬的角度,甩开的力度,都和教授讲过的有些不一样。
海泽尔躲过他的昏昏倒地,心里盘算着:他是那种会改进魔咒的人。
就像劳伦斯一样,他们都对原本的魔咒心有不满,于是在上面加上自己的风格......海泽尔对这方面可谓是一窍不通,因为她还在学习最基础的咒语,并释放出最大的威力。
很显然,这对斯内普来说也是一种新形式。
这个瘦小的女孩体内竟然能爆发出如此闷重的力量,斯内普阴沉着脸,傲慢地想,不然她不可能进步这么快......
他看过她的比赛,无聊又平铺直叙,只是因为别人实在太弱才获胜。
现在竟然不一样了。
斯内普面无表情地甩去魔咒,他最近在研究黑魔法,已经很久没有看过这些基础咒语。太慢了,本来应该在开始的三分钟就把她打下去的。
这个女孩的体力竟然出奇得好,斯内普不耐烦了。
他想试试......不行,他不能在这里试。
“啧。”
台下的詹姆斯大声嚷嚷:“海泽尔,给鼻涕精一点儿颜色看看!”
莉莉眼疾手快飞来一块儿干净抹布,堵上他的嘴:“别说话。”
她不能为任何一个人加油......不知道海泽尔会不会伤心?
台上那位女孩完全无暇顾及。
她能感受到斯内普下手越来越重——有好几次,海泽尔怀疑自己的脸要破相。
弗立维教授会盯着的,这只是学生之间的切磋,决不能发生流血事件。
而僵持至此,只能比谁的体力更好一些。
海泽尔攥紧了魔杖。
要有伤害别人的决心,要有伤害别人的决心——她在心里默念,要有伤害别人的决心,要勇敢去面对伤害别人的现实,才能发挥真正的威力——
“Stupefy!”
急促地白光飞射出去,几乎无人看清,劈开空气,烧灼出一道扭曲的线,擦着斯内普的脸颊,嘭地撞在他身后的石柱上。
飞沙走石,斯内普皱紧了眉头。脏死了,这个鲁莽的傻蛋!
他嫌弃地一甩袖子,捂住口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