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眼熟的场景啊,海泽尔被西里斯拉进来的时候在想,我怎么觉得之前好像也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呢?
而且这次怎么也是你们两个呢?海泽尔还没办法说,自己现在赶着要去见艾德里安——他们保准又要生气。
“你怎么在这儿不叫我?”西里斯若无其事地问,一只手探过来在她脑袋上摸了一下,“上面还沾了东西。”
具体沾了什么海泽尔不知道,西里斯的手很快就收回去了。
“老实说,”詹姆斯又在翻箱倒柜,有求必应屋在海泽尔开门的时候就已经不是之前的模样了,“海泽尔,你每次出门都不叫我们——”
他半蹲在地上,找不到放假之前做的手工了:“哦不,我好不容易觉得伊万斯愿意接受它了!”
“什么,”西里斯挤在海泽尔坐的那个沙发上,往后一躺,胳膊闲适地搭在她的后背,“你找的是哪个?一看了就会做噩梦的那个,还是看一会儿就会噩梦的那个?”
詹姆斯愤怒地给了他好兄弟一巴掌,打在他手上脆生生的。
西里斯夸张地撇撇嘴:“瞧,海泽尔,我们的尖头叉子彻底进入求偶期了。”
“别说这么让人误会的话,”詹姆斯觉得蹲着有点累,干脆坐下来,“我一直都是啊,搞得好像我之前对伊万斯都是骚扰一样。”
海泽尔想笑,但是笑不出来,她头一次觉得自己和朋友们离得那么远。
西里斯坐在她身边,是最能感觉到她情绪不对劲的人。
他收起笑,弯下腰凑到海泽尔的面前:“怎么了,海泽尔,你都不说话。”
海泽尔看着他关切的双眼。
西里斯总是最先靠近她的那个人,也是坚持不懈追着她要原因的人——海泽尔恍惚了一瞬。
在我拒绝回答你的问题,拒绝让你参与进来的时候——
西里斯,我也辜负你了吗?
她搞不懂,现在她已经不太清楚到底什么才算是对别人好了。海泽尔难过地想,我从前不是这样的,我、我只是希望大家都能幸福。
可是她完全忘记了,她曾经的生活也不是这样的。她的经历已经注定了,她不能再用从前的标准去决定现在的行为。
在那双铅灰色的眼睛里,海泽尔动摇了——她不由自主地张开嘴,声音很低:“我好像辜负别人了。”
一边的詹姆斯放弃了,真的没找到,只能从头再做一个。
他抹了一把汗,站起来,开玩笑地说:“看不出来——海泽尔——你居然会伤别人的心。”
西里斯没动,专注地看着她,几乎用诱哄的语气接着说:“......辜负?海泽尔,你总是对自己道德要求太高,你说的辜负,我想只不过是一次失约而已。”
“那还不够吗?”海泽尔轻声说,“西里斯,我没什么可以给别人的,如果连约定都没能遵守——”
詹姆斯狐疑地扫过他们两个:“说什么呢,朋友们?”
见鬼了,怎么搞得好像又出事了?怎么他好像又是什么都不知道的那一个——詹姆斯也罕见地疑惑起来。
西里斯两手一摊:“那说明那个人对你来说根本不重要,如果你和我约好了要做什么,哪怕是死,我也会去的。”
哦,詹姆斯又低下头捣鼓他自己的小玩意儿。知道了,原来只是西里斯在撒娇。
他也一摊手:“我也觉得没必要放在心上,海泽尔,这个世界上要被你辜负的你可多了去了——你不可能谁都管一下。难道有人跟你表白你就要答应吗?”
海泽尔不知道这两者有什么关系:“当然不会,那很敷衍,对谁都不负责。”
“这就对啦,”詹姆斯打了个响指,开始找之前做手工剩下的原料,“你拒绝一个人的时候就已经辜负了,过来人詹姆斯只能劝你:别放在心上。”
西里斯哼笑了一声:“他刚拒绝了魁地奇新生的表白而已,人家哭着走了,詹姆斯只当做没发生过。”
哦......海泽尔觉得这样不太好,又觉得那位女孩用情至深,被拒绝之后竟然哭了起来——她只能祝福那个女孩尽快移情别恋。
而且,艾德里安是不一样的......她的哥哥是不一样的。
她心里一动,只有艾德里安是不一样的......吗?
海泽尔偏过头,愣神的空隙看到西里斯和詹姆斯又在吵吵闹闹——西里斯看到她有一层雾的眼睛,笑着问:“怎么了,海泽尔?你打算跟我说了吗?”
她呆两三秒,才摇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小小的笑容。
“谢谢你们,”海泽尔站起来,其实她还没有想通,但是现在她得先去见艾德里安,“我想,无论如何我都得去面对他,再见!”
西里斯的视线跟着她站起来,又看着她离开。
“哦,”詹姆斯幸灾乐祸,“我们的大脚板进入求偶期了。”
西里斯缓慢地收回视线,仰头看着天花板,好半天,他推了一把刘海,几乎是无奈地喟叹着:“我真的好想让沙菲克去死。”
詹姆斯习以为常,他开始做手工了:“别着急,老兄,等过段时间我们再商量也来得及——你觉得我这次该不该给这玩意儿再加一只眼睛?”
西里斯坐起来看了一眼,又往后躺下去:“你的目的呢,吓死伊万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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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在地下一层,这里的石墙都潮湿不堪,青苔蔓延,入口隐蔽,不像其他学院一样光明正大放着一扇门。
他们的门与石墙融为一体,不仔细分辨,或者是不熟悉的人根本就找不到。
来来往往的斯莱特林学生大都是形影单只的,沉默的,匆匆离去——他们的眼里都是自己的事情,无暇顾及同僚的状态。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们看不到海泽尔·贝尔,一个红彤彤的姑娘,和这里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她站在这条所有斯莱特林学生都要经过的必经之路上,似乎在等什么人。
——有人把这个滑稽的消息带进了休息室里。
“有只小猫来挑衅了,”一个笑嘻嘻的女孩跟她的同伴窃窃私语,“就在门外,你们要不要去看?”
“谁?”
“我不认识,反正是格兰芬多,我看得清清楚楚,她的徽章是头傻狮子。”
“——来这里干嘛?”
“谁知道!”
谁知道呢?谁会在乎一个毫不相关的人,她那么奇怪,竟然胆敢一个人跑到斯莱特林的地盘挑衅吗?
他们把她当成一个生活的小笑话,在休息室里传来——有一个傻乎乎的格兰芬多在门口呢,是谁招惹来的呀?
但是也有认识她的人,海泽尔曾经在魁地奇比赛里做过找球手,又在上一次的五年级决斗课上打败过斯内普——看不惯她的斯莱特林多了去了。
但是,那个人在纯血的圈子里曾经扬言不许别人伤害她......
海泽尔猜的没错,汤姆确实是一个傲慢的人。
他是最好的,所以他用的一切都得是最好的,就连他看上的人都必须是最出色、最优秀、最有名的——他一定会让海泽尔名声大噪,虽然这并不是女孩想要的结果。
有些混血或者麻瓜出身的孩子也会被分到斯莱特林,他们中的大部分都对这个女孩的印象停留在“有点难搞”上面——但是,那些自诩清高的纯血,已经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
没有一个人出门和她搭话,大家都抱着一种看热闹的心态等待后续。
海泽尔没有靠在墙上,因为有点太潮湿了,她不是很喜欢袖口湿乎乎的感觉——她站在这儿,拿出自己的怀表:现在是下午四点半。
不出意外的话,艾德里安会在五点的时候出来。他们每天都会在一个固定的时间散步的,从前是莉莉丝拉着海泽尔,但在是他陪着海泽尔。
这个孤零零的女孩没有拉住任何一个斯莱特林,请求他们帮自己和艾德里安传个消息——海泽尔想等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