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的朋友西弗勒斯·斯内普已经彻底不听劝告了,他执意要加入那个团伙,甚至还来拉拢她。曾经她以为还有商量的余地,可是——可是在她看到詹姆斯·波特身上的伤口时,实在是不想再对西弗勒斯多么宽容了。
不会有一种正经的魔法是专门为了伤害别人而被研究出来的。
莉莉把脸埋在海泽尔的颈窝,半晌,她说:“海泽尔,我总觉得有什么出错了。”
你也是。
“告诉我,”海泽尔抚摸她的头发,“好吗?你来找我,一定是快要撑不下去了,是不是?”
莉莉好像无奈地笑了一下:“哦......海泽尔,你知道吗?我今天本来是过来问——你怎么了,你这段时间一直没什么精神,可是我又觉得O.W.Ls考试不至于让你费心到这个地步。”
“我想知道你在烦恼什么,好吗?”
她们也许对视了,也许没有,漆黑一片的环境分隔开了她们的脸,这个夜晚像是独角戏的舞台。
“不能告诉我吗?”莉莉搂着她的脖子,“不能吗,海泽尔?我真的再找不到像你这样的朋友,不要推开我好不好?我不想和你分开。”
她仍然觉得那是一种遗憾,也许和西弗勒斯的分离就是从分院开始的——她和他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大,越来越无法修补。
莉莉眼里含泪,她不想和海泽尔也这样。
她感觉到海泽尔的手在抚摸她的脸,为她擦掉眼泪,又紧紧拥抱她。
面对面拥抱无法让心脏重叠,可是心跳声却同频震动。
“莉莉,”海泽尔闷声说,“我不知道你会这么难过。”
莉莉不说话,也是搂着她。
“其实之前西里斯也问过我,”海泽尔小声说,像是在讲故事,“我说,这件事只有我会想要做.......莉莉,你不会喜欢童年的生活,是不是?大家都不喜欢,只有我在乎。”
“我记得你说,小时候被麻瓜排挤和看不起,是斯内普和你做朋友才让你没那么孤单——在他来之前,你肯定过得很难受。”
“我想要回到我最初的生活......”她呢喃着说,“没有魔法也可以。”
察觉到莉莉的焦虑,海泽尔摇摇头:“但是,这是不可能的,我清楚得很呢,莉莉。所以,我想和我家人见一面,就放弃这个想法。”
莉莉从她的怀抱里抬起头:“你要请假回去吗?”
海泽尔嘿嘿笑了一下:“不用哦。等见到他们之后,我就告诉你,好不好?我会说的。”
“真的吗?”
“嗯!因为我发现,我可能在不知道的时候,已经让你们伤透了心。”
海泽尔沉默了一下,才接着说:“......希望你能原谅我,莉莉,我害你哭了。”
莉莉反而破涕为笑,她们不敢太大声,玛丽和爱丽丝都睡着了。
“不会的,海泽尔,”她躺在她的身边,“我只是有点担心你——你不用介意,真的。”
海泽尔感受着身边的体温,也笑了起来:“我们毕业了怎么办呢,莉莉,还要这样睡觉吗?”
“当然可以——”
“就算吵架吗?”
“开什么玩笑呢,海泽尔,我怎么会和你吵架......”
-
真是神奇。
海泽尔站在邓布利多的办公室,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面前的羽毛漂浮了起来。
“这不是学得很出色吗?”邓布利多微笑着说,“海泽尔,有时候心情也会影响到魔法的发挥。”
——她的无声咒成功了。
“我也没想到......”海泽尔看看自己的魔杖,像是不认识它了一样,“前几天一直没成功呢,所以我才来请教您,邓布利多教授。”
邓布利多看着海泽尔新奇的模样,忽然问:“我想,其他教授应该也会耐心指导你的,弗立维教授很喜欢你。”
海泽尔抬起头,不好意思地笑了:“因为——嗯——我觉得,如果您想让别人知道我的状况,就不会让穆迪先生来教我了。所以,我的学习都得保密,是吗?”
是的。
邓布利多笑了一下:“你觉得他怎么样?”
“很认真,非常负责,教授,我学到了很多——也知道自己之前有多么不合格。”
“不,”邓布利多温和地说,“那只是年轻......我在剥夺你正常生长的权利,海泽尔。”
他不说话了,海泽尔却坚定摇头:“是我自己想的,我也选择了这条路,所以您怎么安排我都可以。”
说完,像是担心邓布利多后悔似的,她还立马补上:“——除了让我不要插手,教授。”
老人似乎在苦笑:“这并不是一件好事,虽然你已经比同期的学生要强大,但是,一定要记住,发生了什么都要和我商量,海泽尔。”
“有时候我会觉得是我一手将汤姆带成了这样......”他看着海泽尔,“那时候他野心勃勃,我却觉得是一件好事。”
海泽尔安静听着。
“一开始我用魔法把他吓了一跳,试图用这种方式让他改掉欺负人的习惯。”邓布利多深吸一口气,“当然,现在说这种事已经来不及了。”
海泽尔眨眨眼。
“教授,”她说,“我有件事需要告诉你。”
“什么?”
“现在还不知道,”她低下头,收起魔杖,“但是我想,过几天就可以给您答案了。”
邓布利多和她对视,似乎在思考有什么是还没发生的。
他自认为对自己的学生还算了解,知道海泽尔不是那种会拿别人的生命安全冒险的人——而她不断保证,自己是不会死去的。
这个女孩的执着比起劳伦斯只多不少,邓布利多不可能时时刻刻都盯着她——他点点头,开玩笑似的:“我想,到时候应该是一个毫发无伤的海泽尔·贝尔来跟我讲故事,对吗?”
海泽尔没答应,只是说:“很快——真的,很快,请相信我!”
她和邓布利多告别,这位校长提醒她已经快要宵禁,最好快点回到宿舍休息——海泽尔觉得还好,但是为了让这位老人少操心,她还是决定听他的话。
这个星期的口令是“龙鳞”,海泽尔在胖夫人的嘟囔声中走进去,看到彼得心神不宁地坐在沙发上——
“怎么啦?”她走过去问,低头看着他,“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彼得?”
海泽尔的声音顿住了,她看到彼得的脸像是被抹了白油漆那么僵硬。
彼得被她的声音吓了一大跳,几乎没能坐稳,向后面翻了个跟头:“海泽尔!”
“我在呢,”海泽尔好心拉住他,彼得太瘦弱了,她拉着他站起来,“你还好吗,需不需要我陪你去医疗翼?庞弗雷夫人只是嘴上比较凶——”
她忽然觉得不太对劲。
虽然平日里可能会有单独行动的时候,但是彼得总是跟在朋友们的旁边,西里斯和詹姆斯也许没陪着他,但是莱姆斯呢?莱姆斯是不会拒绝彼得的。
——这个时候,海泽尔才想起来,距离莱姆斯上一次变身狼人,已经过去了一个月。她看着彼得慌乱的神情,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