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利蒙又把闹钟放了回去:“哈利呢?”
詹姆斯打了个响指:“真是个好问题,爸爸!哈利去哪儿了?”
尤菲米娅狐疑的目光在他们身上转了一圈——她试探性地冲着里面的房间喊了一声:“莱姆斯?是你在吗?”
“妈妈,”詹姆斯佩服地说,“虽然我承认我的朋友们都很喜欢哈利,但是我是个很体贴的男人,不会强迫我的朋友在工作日抛下自己的学生们,来帮我照顾孩子。”
尤菲米娅眉头一皱:“你不能让莉莉单独一个人照顾孩子!”
詹姆斯举起手来:“不——莉莉去工作了——”
尤菲米娅严厉的目光扫到西里斯——她还担心西里斯不对海泽尔负责呢——然后她用同样的语气警告:“也不能只让海泽尔一个人单独——”
“她才十七岁呢,”西里斯在长辈面前很老实,“我发誓,我们没有压榨任何一位年轻、可爱和善良的女孩。”
“还有聪明,”詹姆斯没忍住,“还有漂亮、果断、勇敢——”
尤菲米娅看着詹姆斯又絮絮叨叨夸起来莉莉,嘴角抽了抽,然后听到稚嫩的童声从沙发下面传来:“美丽!”
已经长了乳牙的哈利努力地靠着自己两条短腿撑起小小的身体,从西里斯旁边那个矮胖的沙发底下,冒出一颗圆溜溜光秃秃的脑袋,对着祖父祖母笑了起来。
“美丽,”他啊啊地说,有些囫囵不清,“米丽的莉莉。”
哈利学说话倒是很快,也有可能是身边的人重复这几个单词太多遍了。
尤菲米娅和颜悦色,蹲下来捏着声音跟哈利说话:“哦,我们的小宝贝哈利,谁是美丽的女孩?”
“妈妈,”哈利声音还有些细,小小的,“妈妈。”
尤菲米娅想把他抱起来,但是哈利的脑袋摇得飞快,原本开心的笑容瞬间消失,咿咿呀呀地挥舞着手臂,坚决不肯离开沙发,想要挣脱祖母将要到来的怀抱。
“我学过——”詹姆斯挠挠头发,“现在哈利正处于——呃——秩序——反正,我们最好不要妨碍他。”
弗利蒙倒是很满意儿子是学了一点幼儿教育的,虽然他也不知道这一出理论从何而来:“哦,是的,是的,这个年纪的小孩就是会比较有主意......哈利,要不要跟祖父出门转转?”
哈利的脑袋摇得更快了,其实他不见得明白什么叫出门,只是习惯性地摇头拒绝而已——然后,他谁也不看了,一颗圆咕隆咚的脑袋低下来,把自己埋在短短的胳膊里,像是一团甜滋滋的面团。
“好吧,”西里斯挠挠脸颊,“他跟阿道夫学会捉迷藏了,不过有点儿低龄版。他看不到别人,就觉得别人也看不到他。”
......行。尤菲米娅也不是那种非要搂着孩子不撒手的人,她只是在旅游的快乐间隙中忽然想起来自己还有个看孩子的儿子——她想了想,把那只伊比利亚火腿留了下来,西里斯说晚上可以做火腿浓汤,尤菲米娅就兴致勃勃地跟他讨论起菜谱......
弗利蒙小声跟詹姆斯说:“我记得海泽尔还在上学?”
詹姆斯点点头:“啊——是的。”
“十七岁?”
“反正——”詹姆斯有些含糊,“发生了很多事,爸爸,她现在确实十七岁。”
弗利蒙的脸上有些不对劲了,不过他没有多说什么。他和尤菲米娅确实不是专门过来看望这些年轻人的,等会儿还有别的朋友要见,他们没有在这里待太久。
哈利的捉迷藏玩着玩着就自己睡着了,打起小呼噜,和阿道夫高兴发出的动静差不多。
过了几天,西里斯在霍格莫德的家里收拾家务、准备鲜花的时候,收到了弗利蒙的一封来信——
“亲爱的西里斯:
我并不知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停滞在十七岁并不是一个好消息。请你不要介意尤菲米娅外放的担心,她确实非常爱你,爱海泽尔。周日请务必来家里吃饭,我们还为阿道夫准备了新鲜的三文鱼。”
哦......西里斯对着那短短的信纸看了很久,然后把今天的花换成了茉莉,去接放学的海泽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