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幸,一场乌龙!
海泽尔在两周之后带着一兜的好消息回来了:首先,意大利的黑魔标记只不过是有些小巫师们涂鸦实在太过扭曲,模糊一片,又被连绵的雨和嗅嗅们蹭过去,才勉强冒出来一丁点儿骷髅的模样;西班牙的那个就不用说了,完全是恶作剧,一开始只是有一个巫师想要用这个标志来恐吓他那个偷鸡的邻居。
年轻的巫师们倒还好交流,海泽尔只是稍微跟他们聊了聊就差不多结束了,没有闹到非要执法人员出动的地步。但是另外一个恐吓邻居的巫师已经快要一百岁,骂起人来中气十足,海泽尔很困难地说明自己的身份和来意之后,这位巫师依旧抗拒认错,甚至要掏出魔杖,跟傲罗们一较高下......
“小姑娘!”疑似倚老卖老的男巫嗷嗷大叫,“你听清楚了,这全部都是邻居偷鸡的罪有应得,明白吗?他抓走了我的宝贝......1990年12月3日之后,我再也没有见过我的安东尼奥!”
海泽尔没办法告诉他,他的安东尼奥现在已经被动物关爱协会成员——也就是他的邻居,彻底放生了。谁也不知道一只普通的麻瓜世界的公鸡会在神奇动物中获得怎样的冒险,就附近森林里那些常年活动的龙与蛇来看,情况应该不太妙。
但是海泽尔也不能赔付他一只公鸡,在现场写完资料之后,海泽尔秉持着人道主义的精神,把这位巫师送去了民事裁决司,当然,还有那位未经允许就擅自放走别人宠物的邻居。
结束这一切的年轻傲罗一身轻松地在意大利逛了两天。这是一个热情的国家,海泽尔休息的地方在那不勒斯的一处小镇,这里的巫师很明显并不在乎麻瓜与巫师的界限,她随便找的一家咖啡馆里,都有伪装成魔术师的同僚在给麻瓜们表演魔术——一枝玫瑰,赢得美丽女士们的笑容,稳赚不赔。
海泽尔不太能喝浓缩咖啡,她只是喜欢在这种地方坐着,看着来来往往的人聊天、嬉笑,只是感受到人与人的存在,就已经让她很放松了。
快要打烊的时候,有个穿着花衬衫,看起来只有十几岁的女孩拎着一条银白色的鱼,欢呼雀跃地在咖啡店门口跑过去——海泽尔听不懂意大利语,但是也跟着她笑了起来。
也许凯蒂也会成为这样的孩子。海泽尔眯着眼睛,任由风吹开她的刘海。日光柔柔地叠在她的桌前,远处的窗户伸出一根根长杆,上面挂着五彩斑斓的床单和衣服,如同飘摇的彩霞。
她听着不成调的音乐与大家热热闹闹的欢笑声,忽然很想念西里斯和凯蒂。
——“就是这样,”凯蒂信誓旦旦地跟哈利说,“我妈妈说,她在喝咖啡的时候觉得好爱我,好想我,好想亲亲我,所以交上报告就回家来陪我啦!”
哈利不是很相信,以他对海泽尔阿姨的了解,顶多就是想起来凯蒂不哭不闹的美好时刻——哈利承认,凯蒂老实的时候真的很可爱——而不是像凯蒂嘴里那样,要飞快地赶回来,为她擦擦眼泪。
“好吧,”但是成熟的哈利只是应和,“但是凯蒂,你是不是把我的入学通知书拿去垫在海德薇的鸟巢了?”
他找不到那张羊皮纸了!詹姆斯和莉莉从来不会对他的东西过多插手,他们认为再小的孩子都有自己的想法,所以哈利的房间和书本都是自己收拾的,詹姆斯会帮他搬一下重东西。
而哈利又是一个决不允许自己书桌和床铺乱糟糟的小伙子,现在凯蒂坐在他房间的那把椅子,甚至都是哈利仔仔细细擦过的......他不可能会把入学通知书给弄丢。
“是吗,”凯蒂心虚的时候会眼珠转几圈,然后避开当事人的视线,“哈利,我是个善良的女孩。”
“是的,”哈利叹了口气,站起身来,“你会帮海德薇改善她的窝,我猜得到。”
凯蒂跟在他后面走出房间,在大人们的笑声中,他们的交谈显得那么密切又安静:“对不起嘛,哈利,以后我的入学通知书也给你玩儿。”
哈利揉揉鼻子,其实他也没有责怪凯蒂的意思。入学霍格沃茨是他从小就知道的事情,收到通知书时的喜悦,不仅仅来自他要去往他命定的学校——也因为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真的长大了。
但是呢,让凯蒂这个小魔女认错的机会可不多。尤其是现在她惴惴不安,哈利一时之间恶从心头起,凑在凯蒂的耳边说:“没关系,凯蒂,我只是会伤心两年而已。”
凯蒂目瞪口呆,她不知道这通知书对哈利来说这么重要!原本趾高气昂炫耀海泽尔有多么爱她的气焰瞬间消失,她难过地眨眨眼,泪水又在往外面涌。但是凯蒂胡乱地抹了一把,敢作敢当到有些忧郁:“对不起,哈利,我去问问莱姆斯,他能不能再给你写一份呢......”
那当然是不可以的,霍格沃茨每年的通知书都由校长过目与吩咐派送,虽然莱姆斯已经是正式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权限也没有大到可以和邓布利多比肩。
在哈利看到凯蒂的眼泪时,他就已经不想接着逗她了......他决定带她去看看诺克蒂丝和海德薇,还有他爸爸那只肥肥的猫头鹰,顺便找一下这几只鸟有没有贪吃到把羊皮纸咽下肚子。但是凯蒂的动作比他要快一些,她完全处在一种内疚的情绪中,几步就跑到了莱姆斯的身边,拉了拉他的大衣——
莱姆斯正在和海泽尔下棋,感觉到下面的力气之后,他疑惑地低头,看到凯蒂停在自己腿边,又笑了起来,温柔地把她抱在怀里:“怎么了,凯蒂?是不是觉得你妈妈快要输了,所以特意过来帮她占住我的手?”
海泽尔在对面诧异地瞪大了眼睛:“什么?”
她偏过头问西里斯:“我要输了吗?哦不,我完全没看出来呀!”
“是吗?”西里斯正在旁边帮哈利修他从前用坏的一把小扫帚,闻言饶有兴趣地扫了一眼,“大概还有三步吧。”
海泽尔完全郁闷:“我还觉得我玩得挺好的呢......”
凯蒂摇摇头:“莱姆斯,你能不能写一封霍格沃茨的入学通知书呢?”
哈利急忙赶过来:“不用!”
本来各忙各的大人们停下了动作,莉莉把手里的羽毛笔放回了墨水瓶中,即使是她,也看文件看得有些疲惫了;詹姆斯在沙发上伸了个懒腰,前些日子他刚加班加点通宵完成了新产品的研发,回到家大睡特睡了十几个小时,现在还没休息过来;西里斯吹了声口哨:“你们吵架了吗?”
莱姆斯捏捏凯蒂的脸:“怎么了?”
凯蒂可喜欢莱姆斯了,她对他们这种温柔的大人没有任何抵抗力——艾德里安是这样,莱姆斯也是这样;被喜欢的人这么一问,凯蒂又掉眼泪了:“我把哈利的入学通知书弄丢了——”
哈利说:“不是在海德薇那里吗!”
他真的没有要责怪凯蒂呀,再说了,找不到也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