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令身旁有个女生,季语看他哥总往池州和宁敛那边看,露出一抹了然,还以为季令看上了宁敛。
“哥,你安分一点,宁敛是我们学校有名的高冷男神,他恐同,你千万别骚扰人家。”
“宁敛?”
季令猜到是池州身边的那个男生,他纳闷,“看着不像啊?”
季语无语:“我还能骗你不成,宁男神比钢铁还直,哥你别想了。”
说话间,季语的背包动了动,她把拉链拉开一点,季令瞥见里面有撮银灰色的毛。
季语养了只银渐层,经常带小猫出来玩。
季令:“你怎么把它也带过来了?山上它能适应吗?”
池州找了快平坦的空地,在这里搭帐篷。
有人来的比他们早,半山腰上,已经有了几顶帐篷。
池州起初并没在意,直到他和宁敛合力搭完帐篷,有道清瘦高挑的身影,朝他走了过来。
林聿青穿了身咖色冲锋衣,黑发在脑后扎了起来,他手里拿了瓶水,笑眯眯的递给池州。
“好巧,又碰到了,刚看你忙活半天,喝点水。”
池州眼睛瞪的又大又圆,很是警觉,“你怎么在这?”
宁敛认出林聿青就是前不久在超市见过的人,他脸色不悦,挡在池州身前,“我们不认识你。”
不认识,没必要客套,当然也不会喝他的水。
林聿青勾唇:“别那么紧张,我和朋友约了露营,碰到你们只是偶然,怎么好像把我当成了别有用心之人。”
林聿青漫不经心说着,脑子里又想到了,拿宁池头发去做的亲子鉴定,亲缘关系不成立,证明不了宁池是那个小瘸子。
但林聿青不信,所以他又来了。
池州不高兴,他很期待这次露营的,没想到会碰到林聿青。
少年挂了脸,白净的小脸上情绪恹恹,绯润的唇瓣还撅了撅,扭头偷偷和宁敛说自己的猜测。
“我感觉这次遇到不是偶然,说不定他就是故意的。”
说着,身子往宁敛那边靠了靠,宁敛顺手揽住不高兴的池州。
没人要接林聿青的水,林聿青也不嫌尴尬,自己把水收了回来。
池州猜对了,他就是故意的,可惜没奖励。
林聿青的脾气不算好,若说好脾气,一大半都是装出来的,但好像在永远失去一样东西后,人就会变得有耐心。
他就是如此。
林聿青对池州的感情很复杂,像池州那种又笨又瘸的人,不过是他耍在手心的玩具。
他可以猫捉老鼠一样,让池州变成人人喊打的老鼠。
但还不止如此,林聿青第一次见到池州时,池州刚来林家,整个人透露出和林家矛盾的穷酸气。
池州的皮肤是那种常年不见光的病态的白,走路低着头,明明瘸的是腿,但手脚都很局促,好像地上有刀子似的。
这种气质实在不讨喜,林聿青打量着他,正要收回目光,却意外对上了池州偷偷抬起来的眼睛。
那双眼睛又圆又大,饱满的形状很是漂亮可爱,眼底忐忑不安,手指悄悄攥着衣服。
在看到他时,小瘸子眼睛愣愣的,蒙上一层藏不住的惊艳,紧接着,便是羡慕、嫉妒、自卑、委屈各种情绪。
那一刻,林聿青就对池州有那么点兴趣了。
他喜欢池州的眼睛,连骗人都不会,盯在自己身上,就好像移不开了。
为了表示欢迎,林家人都给池州准备了礼物。
林聿青也准备了,但他的礼物很敷衍,从手上摘下来的手表,随手递给池州。
以为小废物多少有些不满的,但意外的,池州很开心。
那时候林聿青以为池州没见过世面,拿了二手货也那么高兴。
后来他才知道,池州没有朋友,以为林聿青这种把自己东西送给他的行为,是在示好。
接下来的生活,小废物在克制自己嫉妒情绪,还暗戳戳把自己喜欢的东西分给了他。
林聿青怎么可能稀罕池州的破玩意,他不想玩兄友弟恭的把戏,只想耍池州玩。
在他刻意纵容着佣人欺负池州后,池州好像反应过来了,那双眼睛红红的,质问他为什么这么做。
林聿青那时候笑盈盈的,说池州蠢,说池州瘸了一条腿,自己怎么可能拿他当正常人看。
小废物的表情让林聿青印象深刻,清澈圆润的瞳孔里毫不掩饰的恨意,好像还哭了。
林聿青骂他,“废物。”
然后池州眼泪掉的更厉害了,嘴巴都咬出血了。
池州是老鼠,是玩具,是消遣,可不管池州是什么,他有把握,池州是他的。
可池州死了,好像什么都没了。
林聿青收起情绪,笑不达意,“我朋友好像喊我了,我先走了。”
山里空气清新,季语把包里的小猫放出来。
小猫在陌生的地方左闻右闻,还吃了附近的草,季语很放心它,蛋清跟她出来玩很多次了,基本不会乱跑的。
但这次,叫蛋清的小猫闻着闻着,忽然跑了。
季语:“嗯?”
“喵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