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师动众。
联邦分队审讯室。
“姓名。”
“朝衿。”
“身份。”
“向导。”
他俩之间重复着这种毫无营养的话题,生硬、刻板,毫无感情。
“你作为向导难道不知道在基地内不允许擅自释放向导素?明知故犯,罪加一等。”这次是另一个人说话了。
好家伙,这个人语气更是差的不要不要的。
“你……哎我,”朝衿哑口无言,她当时身上没一个好的地方,她看起来像是有时间管这个破手环的事吗?
但是她的解释在他们看来就是狡辩,根本不听。
她是真的想把那些说风凉话的人一起丢下去,都去死了死。
“1w积分罚款,确认无误,这里签字。”
“?”不是,人被扣留就算了,怎么还要扣她积分。她口袋里几个子啊这么要命的罚她。
而且凭什么就扣她的,那哨兵还不允许伤害向导,她都被人推下去了,怎么没人给她讨个公道。
她摆烂的往后一靠,一副无赖样,“要分没有要命一条。”
当然这话她只是说说的,命也没有。
对方可不管她耍无赖,直接连接她的终端擅自扣除。
积分余额:-8934
朝衿:“……”她这一个多月白干。
这联邦区里的人能不能有点人情味啊!
还有没有更绝望的事情发生。
有的有的。
在她心如死灰之际,对面的人将一个定位芯片植入她的手臂。
粗鲁、野蛮的哨兵。
“你干嘛!”朝衿厉声喝道,立马抽回手反抗,但对方的态度更为强硬,毫不心软地牢牢制住她的动作,声音冷硬,“请配合我们的工作。”
“谢队就是这么教你们的吗?”一道冷冽的声音自身后响起,从她身侧伸出一只手,结实的手臂将她向后揽去。
突如其来的变故与毫不客气的力道迫使那人松开钳制,语气依旧冷硬固执,“我们也是按规定执行。”
这里是联邦第一区,任凭这些大人物在自己的地盘有多权势,在这边也得遵循他们的规则。
朝衿站起,不打算继续待在这个令人窒息的房间,她转身离开忽然想起什么,停下脚步,轻声问道:“那个人……他在哪?”
哨兵只是反应了一会儿就知道她说的人是谁,“那个残疾哨兵?他已经死了。”
联邦中心城区是与第十区完成不同风格的城市,她看着自己手腕处多出了一个刺青图案,搓了搓,毫无任何变化。
第十区被监视,换了个地方还是一样的情况。
真烦。
察觉到朝衿郁闷的情绪,卷戎微微侧下身,隔着皮革手套牵住她的手,“红了。”
“别怕,我会一直在的。”
一觉睡醒,总她觉得自己这个队长变得有些奇怪。朝衿不自在的抽回手指,偏过头刻意不去看他,“没关系的队长,不就是一个月嘛,就当出来玩了。”
卷戎也觉察到她对自己的排斥,大抵是因为他没保护好她。
是他的错。
他察觉空落落的手心,指尖无意识的勾起又放下。
原本一丝不苟的手套口被卷起一点,露出里面青黑的痕迹。
朝衿想起来这不就是之前他被毒蛇咬去时候留下地毒液梦,怎么这么久了蛇毒还在。
注意到她看向自己,卷戎不动声色地默默将手套重新翻正,正正好盖住。
朝衿心情不太好,不太愿意说话,也不想把自己的坏情绪影响给其他人,所以和他短暂聚了一会儿就告别了。
排除这个,其实还有另一个更主要的原因。
看着卷戎和自己隔开了一段距离,朝衿才敢大口呼吸,她猛地拍了拍自己的脸,按住自己不知为何狂跳的心脏。
那是见到极度喜欢而无法自控的痴迷。
见鬼了。
自从做了那个奇怪的梦以后,怎么总感觉卷戎身上散发着那种引她入食的香味,像是在……勾引她。
饿疯了吧。
入夜。
朝衿躺在床上,迟迟无法入睡,一边是气的,一边的心疼自己的积分被随意盗刷的愤怒。
翻来翻去实在是睡不着,她干脆就趴在窗口看着外面的夜色,忽然余光中一个模糊的身影出现在她视野中。
好眼熟,她揉了揉眼,想看仔细些,却发现已经不见了,仿佛刚刚只是她的幻觉。
算了,反正也睡不着,她索性找了个高处坐上去,半个身子探出边缘,跨在半空中,次数多了她好像真没有那么恐高了。
她闭上眼感受着晚风吹在脸上的惬意感,此刻她远离喧嚣,享受着只属于她的片刻宁静。
如果没人来打扰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