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吻结束,谈屹舟靠着她平复呼吸。
都不用看,他现在肯定脸烫得很,耳朵跟着也烫。谈屹舟不想现在起来,不然一定会让邬丛看了去,然后直言不讳地说出来。
这是邬丛的恶作剧。
她就喜欢戳穿他假意维持的冷静,然后摆摆手潇洒离开。
就这么靠着,谈屹舟的腰间突然多了一只手。
邬丛并不满足于此,那双手像游蛇一般,从他的衣摆钻了进去,不安分地从腰间慢慢游移到腹部,处处点火。
谈屹舟刚平复下来的呼吸复又急促,闷哼一声往后躲。
邬丛却是紧紧勾着他,不让他离开,嘴唇凑过去寻他的。
谈屹舟乖乖没动,任由她动作,承受着她的吻。
突然感觉到邬丛的手要往哪里探时,他猛地抓住那只作乱的手。
邬丛不满,皱眉想挣开他的手:“谈屹舟,我是个正常女人。”
谈屹舟没说话。
几秒后,他兀地退后,几乎是逃也似的跑去了卫生间。
邬丛仍旧坐在鞋柜上,那双漂亮的眼睛透着茫然。
不一会儿,听到卫生间传来的水声才突然明白过来。
这里较之上次她来时,没什么变化。要真要说细节,那就是鞋架上多了双女士拖鞋。
邬丛跳下来,换过谈屹舟为她添置的鞋子走到门口,正准备调侃几句,却透过未关严的门缝,看见谈屹舟正低着头,右手接过哗啦啦的流水往额头拍。
流鼻血了。
单纯接了个吻就流了鼻血,邬丛想想都觉得有些好笑。
她就没见过这么纯情的人。
谈屹舟拍了几下,仰着头抽出纸往鼻子里塞。
邬丛见状,推开门指导他:“低着头才不会流出来。”
谈屹舟被她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照着她的指示来。
水龙头还在旁边兀自流着,把池底淡淡的红冲刷掉。
两人对视着,没一会儿双双笑出声。
邬丛更多的是无语,接个吻都能流鼻血,说出去,也不知道是该说自己魅力大,还是说对方火气太旺。
谈屹舟则是觉得有些丢人。
印象中,上一次这么狼狈还是小时候和同龄小朋友一起玩,一屁股坐到泥巴里,结果就那么穿着那条裤子走了很长一段路回去换,一路上还得承受不明所以的路人那怪异的眼神。
看着邬丛笑得脸都有些红,他不好意思地转过身倚着墙,只露出对红透的耳朵。
似是自己也觉得好笑,闷着声跟她道歉:“对不起,我没想到会这样。”
邬丛表示理解,笑了会儿,她好心地给他留下空间:“我先出去了,你在这冷静冷静。”
她本是好意,但落在谈屹舟耳朵里便多了几分别样的意味,脸上刚褪下去的热度又漫上来,淡淡“嗯”了声表示知道了,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
等到谈屹舟一切收拾妥当出来后,邬丛正坐在他的南瓜沙发上翻看他的手稿。
见他过来,邬丛指指其中一句歌词说:“这句挺好听的,但跟下一句衔接不好。”
“你懂吗?就是情绪递进不好。”
谈屹舟有些惊喜:“你哼出来了?”
这页词他还没谱好曲,也只有邬丛指的那句他觉得合适,别的还需推敲。
邬丛点头:“懂一点点。”
小时候邬韵什么都让她尝试,但邬丛都是三分钟热度,什么东西拎出来都是个半吊子的功力,也就摄影坚持到了现在。
眼看着时间不早,谈屹舟主动提出送她。
邬丛躺在沙发里,一副赖皮模样,故意逗他:“我住你这不行吗?”
谈屹舟站着,垂眸看她,模样认真,似是真的在思考这提议的可行性。
他沉默了几秒,才低声开口,不容她商量,严词拒绝:“不行。”
怕她难过似的,他又补充:“你在这我睡不好。”
“行吧,下次来的时候给你带点丝瓜汤降降火。”看他模样认真,邬丛也不忍心再逗他,起身往门口走,“走吧。”
谈屹舟这才注意到她脚上是自己为她买的拖鞋,挠挠头问她“合适吗?”。
“不知道你喜欢什么颜色,所以挑了个不易出错的颜色。”他说的是拖鞋。
邬丛点点头:“满意。”
拖鞋而已,她也没那么挑剔。
谈屹舟拿了手机跟她出门。
月泊湾环境好,各栋小洋楼之间也有一定距离,主打的就是一个互不干扰。
谈屹舟陪她走了十来分钟才到,他站在门口跟她告别。
邬丛转身输入密码,门锁“嘀”地一声开启时,她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了句:“谈屹舟,你的腹肌真的很好摸。”
温热的气息拂过脸庞,谈屹舟僵了一下。
怪不得一路上乖得很,原来是在这等着他呢。
没等他反应的时间,邬丛退开迅速闪进了门,在门缝合拢的刹那,她用嘴型对他说:“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