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半年前的围猎了,那次太子的马惊了,从马上摔了下来,划伤了手臂,流了一些血,但并无大碍。”绯无双回忆着。
“太医诊治前,太子还接触过什么其他人吗?”
“这就不清楚了,殿下受伤后便被几个侍卫送去见太医。”
赤燚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应该就是那个时候,施术者取到了太子的血。
大神官翻过人偶,发现它的背后还刻着两行小字。他凑上前看了一眼,脸色骤变,其中一行应该就是太子的生辰八字,而另一行刻着:“咒六月薨,帝运乃吾”。
“不好!这不是普通的借运,施术者不仅盗走太子阳寿,还偷取了太子的帝王气!若再晚几日,太子怕是要魂飞魄散,连地府都去不得了!而这施术者……便会有了帝王之气,登基之命!
绯无双攥紧拳头,指节都因用力而发白,现在夷国内部动荡,新夷王酒林肉池,奢靡好色,假以时日没准真的会引发战乱,到时可以成王者的怕会不计其数,借帝王气运登基,这样的人该如何查起?
“大神官,不知能否查出这施术之人?”
“我可将术数返回,反噬施术者,可是无法具体到某个人。不知......”大神官看了一眼赤燚。
“施术者与魔界有所勾结,看不透。”不是赤燚不想说,而他现在的法力仅剩三成,探知能力就更弱了,而且涉及到自身就更难探知了,毕竟太子怎么说也是他在人界名义上的父亲。为了所剩不多的法力,能不用还是不用吧,否则他这次来太子府也不会让凤凰神庙的大神官出马了。
只是此次事件怎么和魔界还牵扯上了,一日内竟遇到了两起由魔气下的诅咒,也未免太怪异了!难道是因为他转世的分身被魔界察觉到了?只是仙看不透魔,魔搞不懂仙,这次他也没什么办法了。
“你先将这借运之术解除吧。”赤燚吩咐着大神官。
“是。”
大神官从怀中取出一张朱砂画的道符咒黄纸。
“请太子妃准备一面铜镜,一盆无根水,镜子先拿去照过太子的面,只是这无根水乃是天降的雨水,且不可沾染过泥土的,估计并不好取得。
“这无根水府中也有,太子喜用雨水煮茶,所以每每降雨便会收集一些密封在罐子里,不知可否使用?”
“自是可以的,那劳烦将这两样东西取来。”
“总管,你马上去取。”绯无双马上命令府中的总管去办。
总管连忙应声,转身边去安排了。
一刻钟后,铜镜、无根水皆已备好。大神官将符咒点燃先烧掉了缠在人偶上的头发,将铜镜放入无根水中,再将玉偶浸入水中,两指指着水面念念有词。
弟子魂魄,五脏玄冥。青龙白虎,队仗纷纭;朱雀玄武,侍卫我真......破。
“咔嚓”一声,浸在水里的玉偶啪的裂开。大神官踉跄一步,捂住胸口咳嗽起来。
“大神官!你没事吧?”看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的大神官,绯无双焦急地询问他。
“无碍,只是施术者察觉到了我们发现了他借运!此人咒术高强,竟能反制我的术法。”
“那太子的这借运之术是否解除了?”
“太子妃放宽心,太子的借运之术已解,只是想要找出着幕后的黑手恐怕还需从长计议……”
“大神官,你没事便好,其他的我们可以从长再议。”
“只不过,太子的命格已损,最多就还有十年的寿命。只是这幕后黑手一日不除,南夷就一日不得安宁。还有,太子的帝王之气也被夺去了不少,借运之人的运势将来怕是会对世子构成危险,所以可否今夜让我等将世子带回凤凰神庙?”大神官询问着绯无双。
“十年?”绯无双踉跄了一步,被身后的婢女扶稳。
“如果太子与太子妃多做善事,多为太子积德,那太子也会有延寿的可能。”
“好,我记下了了,我们定会多做善事的!那太子什么时候会醒?”绯无双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
“晚些时候应该就会醒了。”
“那可否请大神官与高人暂留一日,待太子醒来?关于燚儿我还需要征求太子的意见。”
大神官询问的眼神看向赤燚。
“可以。”既然来了,也不差这几个时辰。
“等太子醒了再说吧。”
“世子应该也抱过来了,大神官与高人也先看看他们可好?”
“可以。”
几个人返回到太子的寝室,太子依然沉睡着,不过原本死气沉沉的面色已有了改变,面容已有了一些血色。
此刻,世子的乳娘已经将世子放在了太子的身侧,赤燚走上前看了看自己在人界的分身。
这就是人界的他么?看着小小软软的,应该就是他幼时的模样吧?赤燚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果真是一个空壳,没有人类该有的三魂七魄,两指运法自他的双眉之间抽取了一缕神识,那缕赤红色闪着金光的神识,闪耀着耀眼的光芒,将夹着神识的两指按在世子的双眉之间,在神识没入世子身体的那刻,本没有意识的小世子猛的张开了双眼。一双金黄色的眼眸呈现在众人眼前,而他的视线与背对着众人的赤燚的金色双眸相视。
忽然感到一阵心悸,赤燚低头看去,右手腕处一道灼痕正在缓缓浮现,是第一次回溯记录,看来这次的转折点应该也快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