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你有何关系?你也想找死吗?”说完便将手中的剑指向赤燚。
“我与他们并无关系,只是你为何作恶?”
作恶?蓝鸢儿定睛仔细的看着面前的这个红衣男子,努力在记忆中搜索着是否有关于这个人的记忆。
是他!那个儿时曾经说过会陪着她,保护她,却骗了她的男人。
那双往日里冷漠无情的的眸子,此刻正燃着熊熊怒火,连语气都带着灼人的戾气,可声音里却带着一丝不易被察觉的急切与悲凉。
“我不杀他们,便会被杀,你有什么资格评判我的对错!”
“他们护送的是军粮,你拿走这些粮食不就好了,不一定要赶尽杀绝吧?”
“赤燚,你莫不是脑子坏了?当初你离开抛下我的时候,可没见你仁慈!”
“你果然记得我。”
“如果可以,我情愿不记得!你现在回来想干什么?不会又是来劝诫我,做人必须从善,必须做好人,要洁身自好之类的吧?”蓝鸢儿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声音陡然拔高。
但看着她的神情,他心中竟生出了一丝不忍,他沉声说道。
“如今他们已然对你构不成威胁,何必徒增杀孽?此举便是不仁不义。”
“不仁不义?”蓝鸢儿的声音里满是嘲讽。
“你以什么身份跟我讲仁不义?他们是天朝人,本来就是侵略者,夷国旷日持久的征战不就只因为他们?难道我们夷国的人就该死?难道我们被杀就应该?如果是,那你的仁义就是虚伪!”
“斩草除根是常理!赤燚,你以为“善”是什么?你这样做,根本不是善,是愚蠢!你以为你心慈手软,这些人就会感激你?他们只会觉得你愚蠢,今日放了他们,明日他们带着更多的官兵杀回来,到时候死的就是我们夷国人!”她的语气陡然变得凌厉。
“我可告诉你,不止这次这些人必须死,即便还有下一次,我也一个都不会留!”
听后赤燚皱紧了眉头,心中的火气也渐渐上来了,怎么感觉这次回来,她似乎变得更残暴了?究竟是那里出的问题?赤燚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合着他来回跑,依旧还是这样的结局吗!不行,这种结局他可不接受。
“或许你说的对。”赤燚压住火气,淡淡的说。
“但我不希望你成为一个只知道杀戮的恶魔。”
这句话像一把尖刀,狠狠刺中了蓝鸢儿的痛处,她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难道她是自愿成为恶魔的吗!
“我的决定,无需旁人置喙。”蓝鸢儿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痛苦、委屈与愤怒。
“如果你看不顺眼,想杀我,你尽管动手。”
蓝鸢儿声音带着一丝疲惫,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无奈,如果可以,她情愿死在他的手上,只是自己这一死,爹爹该怎么办?,爹爹现在还在少昊杰的手上,他是自己唯一的亲人了,为了爹爹即便自己变成恶魔也甘之若饴。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我怎么可能会杀你。我只是希望你放过自己,杀戮解决不了一切,有时候,宽容与仁慈,或许能带来不一样的结果。 ”赤燚的声音很轻。
“或许吧,但如果你想让我变成一个善人,那你恐怕要失望了,在这乱世之中,只有狠厉才能生存!” 蓝鸢儿的气息渐渐平复了下来,语气中却依旧带着浓浓的不悦。
“鸢儿,你可以试着去相信一次?相信善念不是弱点,相信这乱世里除了杀戮,还有其他的生存方式。”赤燚语气带着一丝温和努力劝说着蓝鸢儿。
蓝鸢儿看向赤燚,仿佛要看穿他。
“恐怕是要让你失望,我不知道你究竟是谁,也不知道你为何一直要让我做好人,但我还是那句话,你想要的“善”或许我根本就没有。”
“可以前的你......”
“不要和我提以前!赤燚,当年你抛下我离开,一直没有回来,我便不在相信这世间的人心了,所以,不要在出现在我面前。”她的声音飘在空气中,带着一丝警告,一丝复杂的情绪。
握紧手中的剑,蓝鸢儿头也不回的转身快步离开,两行泪水却悄然滑落。
夹杂着血腥山风似乎变得更加凛冽了,在这片血腥的土地上,蓝鸢儿的气息渐渐远去,赤燚只是看着她离去的孤寂的身影。手结法印,又召唤出土地神,他倒要问问这十二年里蓝鸢儿究竟又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