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南夷,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夷国这些年与天朝纷争不断,虽说边关暂时安宁,却也隐患重重,需加强防备,所防范的不可只限于天朝,夷都和其他三夷之地,怕也都有着自己的盘算。此外,由于连年的战乱,我们南夷百姓的赋税繁重,生活困苦。所以孙儿的意思是,非战之年,需减轻赋税,休养生息,方能国泰民安,让南夷立于那不败之地。”
他的话条理清晰,一针见血,完全不像一个十几岁少年能说出的话。
南夷王连连点头,脸上的笑容也是越发的明显。
“说得好!你小小年纪,竟有如此见识,竟比朝中一些老臣还要清醒透彻!”
少昊启凡也愣住了,他知道儿子很有见识,但万万没想到儿子竟然有如此见解,心中又惊又喜,看来这南夷的江山,后继有人了。
“皇爷爷过奖了,赤燚只是随口说说,若有不当之处,还请皇爷爷指正。”
“没有不当之处,说得极好!”南夷王站起身,走到少昊赤燚的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燚儿,没想到你比朕想象中还要出色,怕是杰儿都要逊色你几分了。”
“皇爷爷谬赞了,赤燚愧不敢当。”
“朕原本还担心你年幼体弱,不堪大任,如今看来,倒是朕多虑了。”
他转头欣慰的对少昊启凡说。
“凡儿,你有个好儿子!朕甚是欣慰,这孩子有勇有谋,有胆识!”
“谢父皇夸奖。”少昊启凡连忙躬身道谢,心中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看来今日前来的目地已经达到,只是燚儿离与少昊杰抗衡还是有差距的。
“走吧,我们到皇后宫中坐坐,她昨日可是在一直念叨着你呢。”
南夷王拉着少昊赤燚的手,走到殿外的庭院中,语气温和似家人闲聊。
“燚儿,你此次回来,是不是就要留下来了?”
“回皇爷爷,赤燚的身体怕是还要在调养五六年才能康复,况且这几年,赤燚想着游历一下夷国,多去看看增长一下见识。”
“你身子不好,平日里可要多注意休息,一会,朕让人给你准备一些滋补的药材,回头送到太子府。”虽然乖孙说他的身体尚未康复,可已经超出他的预期了。
“燚儿让父王费心了。”少昊启凡一旁说着。
“我自己的亲孙有什么好费心的。哦!对了,明日朕打算为燚儿设接风宴,燚儿也是时候见见朝中的一些大臣,宗亲了。”
“燚儿,你刚回来,宫里还有很多地方不熟悉,回头让杰儿带你四处逛逛,好好熟悉一下环境。” 南夷王拍了拍少昊赤燚的手臂。
“谢皇爷爷关心,就不麻烦杰世子了。不过说道杰世子,孙儿还有一事,想向皇爷爷讨个恩典。” 少昊赤燚说道。
“哦?你说。”
“赤燚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了蓝起将军的女儿蓝鸢儿,听她说蓝将军因通敌叛国罪被打入了大牢,可有此事?”
“是有这么一回事。”
“几年前蓝起将军曾救过赤燚,起因便是杰世子无理挑衅,还要妄图教训孙儿,是蓝起将军施已的援手,而且这现年,蓝起将军一直在暗中保护着孙儿。”
“哦?还有这种事?他是知道杰儿有时会有些离谱的行为,但都不是什么大问题,他便随他去了,难道在他不知情的地方,他还做了其他什么事?。
“赤燚所说句句属实,听闻此次蓝起将军就是由文丞少昊苍主审的?但就我的了解,蓝将军忠君爱国,是国之栋梁,所以赤燚,很难相信蓝起将军会是通敌卖国之人,但既然有证据证明蓝起将军有嫌疑,赤燚也不能徇私,孙儿只是恳请皇爷爷可以让父王协理重审此案,如果蓝起将军当真做出了通敌卖国之事,该怎么判就怎么判,可好?”
南夷王眼神一沉,沉默了片刻。
“蓝起的案子,文丞确实提交了通敌文书,既然你为他求情,好!难得这是孙儿的请求,朕就给蓝起一次机会。”
“凡儿,你和文丞一同协助调查,务必查明真相。”
“是,父王。”太好了,这样他们又争取到了一些时间。
“谢皇爷爷!”少昊赤燚连忙躬身道谢。
南夷王看着他,眼神中满是喜爱。
“燚儿,看到你现在的样子,朕很欣慰,以后有空你就多来陪陪朕。”
“是,孙儿遵旨。”
这一日,少昊赤燚在皇城待了整整一天,陪南夷王与皇后说话、下棋、读书。而南夷王对他的喜爱也是溢于言表,皇后更是越看越喜欢,二人心中原本打算将少昊杰过继给太子的念头,也开始动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