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起身着囚服站在大殿的中央,虽说面容憔悴,却依旧腰杆挺直,眼神中满是不屈。
南夷王眼神锐利扫视着殿中的众人,身前的案几上,摆放着那封所谓的“通敌文书”。朝中王公大臣神色各异,按着品级分班而立,太子少昊启凡与少昊赤燚立于左侧,而立于右侧的少昊苍紧紧盯着蓝起。
“蓝起!”朕问你,你说这通敌文书并非是你所写,可属实?”
蓝起目光直视着南夷王,声音沙哑却有力。
“陛下明鉴!臣是被冤枉!这通敌文书绝非是臣所写,定是有人伪造文书,恶意诬陷!臣镇守边关多年,杀敌无数,又怎会通敌谋反?”
“哼,证据确凿,你还敢狡辩!”少昊苍走了出来,脸色阴鸷。
“这通敌文书上的字迹,可与你以往奏折的笔迹一模一样,你还想抵赖?”
这笔迹竟多位大臣鉴定都已确认,是你的字迹了。
“一模一样的笔迹?”蓝起怒极反笑。
“少昊苍!你休要混淆视听!这文书上的字迹看似相似,实则神韵全无,定是有人刻意模仿!”
“你说模仿就是模仿?还真是可笑至极。”少昊苍又上前一步,怒视着蓝起。
“蓝将军,事到如今,你还是老实认罪吧!陛下或许还能从轻发落!若你能供出更多的同党,也许陛下还可以留你一命。”
“认罪?同党?”蓝起眼神冰冷不平。
“陛下,臣忠心耿耿,一无通敌,二无同党。倒是你,少昊苍,你诬陷忠良,迟早会遭天谴的!”
“大胆!”少昊苍恼羞成怒厉声呵斥蓝起。
“在陛下面前,蓝起你竟敢如此放肆!”
“好了。”南夷王抬手制止了两人的争执,目光转向少昊启凡。
“凡儿,你之前说有证据证明这文书是伪造的?”
“回父王,儿臣是寻到了一些证据,这就呈于父王。”
“呈上来吧。”
内廷侍将几份折子拿到了南夷王的面前。
“这是?”南夷王逐一查看了折子。
“皇祖父,蓝将军的书法自成一派,有独特的运笔习惯,而这些都是以往蓝将军与朝臣们来往的信函,皇祖父可对照一下那封通敌文书。”
“可他们看着都是一样的?”
“父王,这正是诬陷之人的恶毒之处,正因为这字迹甚是相似,所以才会查无所查,不过儿臣请了书法大家文先生,由他辨认,便可知晓这是否是出自同一人之手笔了。”
“你说的是文辉文老先生?”
“是的,父王。”
“好好,如是文老先生,定是能分辨其真伪的,不知文老先生可来了?”
“回父王,文老先生已在殿外等候了,随时可以传召。”
“传!”南夷王下旨。
内廷侍传召声随即响起。
“传文老先生上殿。”
很快,一位身着青衫、温文尔雅的老翁走进殿内,正是夷国的书法大家文辉文老先生。
文老先生一进殿对着南夷王躬身施礼。
“草民文辉,参见陛下!”
少昊苍见到走进来的文老先生脸色一变,心中暗叫不好,却强作镇定。
“文老先生,你可看清楚了,此人可是通敌卖国的罪人,切不可放过罪人啊!”
“这位大人,老朽自是不会冤枉无辜之人。”
“来人,把这些拿给文老先生鉴别。”
文老先生将所有的信函反复鉴别了多次。
“启禀陛下,这些信函与通敌文书并非一人所写。”
“还请文老先生细说。”少昊启凡开口说道。
“将军常年习武,臂膀有力,所写之字笔触遒劲。而这封通敌文书却硬仿粗重笔触,用力不均反倒是露了破绽!这是其一。”
“这难道还有其二?”
“这其二便是蓝将军日常的一些书写习惯了。”
“习惯?”
“启禀陛下,在蓝将军的这些信函中,有一个字是仿冒者未曾留意到的。”
“哦?文老先生且说来听听。”
“蓝将军。”文老先生转头询问着蓝起。
“文老先生请讲。”
“这蓝下之皿中,将军似乎只写了一笔?”
“文老先生果然好眼力,本将军乃是武将,有时传递消息为了辨别真伪便养成了这习惯。”
“可这通敌文书中的皿,却是完整的两笔。”
少昊苍脸色铁青,没想到少昊启凡找来了文辉这个老东西。
“所以这通敌文书并非是蓝起将军所写?”
“依老朽所见,并非是蓝将军所写。”
“父皇,儿臣还有第二份证据。”
“呈上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