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绝非表面这般简单。”少昊赤燚微微颔首沉思了一下。
“以这个夷秋水狂妄自大、野心勃勃又好色的秉性,此次前来,必定没安好心。”蓝鸢儿眉头微蹙地看向少昊赤燚,一想到她要把赤燚生吞活剥的眼神,真想扇她几巴掌。
“不过我们今日和夷秋水的梁子应该是结下了。”蓝鸢儿语气带着几分笃定。
“今日看似是夷秋水狂妄好色、出言不逊。而少昊杰趋炎附势、嚣张挑衅。但他们二人配合得太过默契了。”虽然很少与凡人打交道,但不合常理的地方他还是感受得到的。
“你也觉得事有蹊跷吧?感觉今日他们就是故意让夷秋水当众撩拨您,然后少昊杰出面挑衅我们,目的怕的就是为了试探你这刚刚回归太子的态度和底线,同时也是为了制造舆论,挑拨让你我还有朝臣们对立。”
“鸢儿好眼力,没错,身为夷都的使者,就算夷秋水再狂妄无礼、不知廉耻,也不至于在城门这种庄严的公众场合,当着这么多朝臣与侍卫的面,公然挑衅。据我所知夷秋水之前并未来过南夷,此次初来乍到,她今日这般做,定然是所依仗,而给她底气的,怕不就是少昊杰他们父子了。”
“对对对,我也是这么想的!夷秋水虽狂妄,但仅凭她一个没有母族依托的庶公主还可以在夷王的宫中混的风生水起,理应不至于愚蠢到这种地步。还有,少昊杰今日看似是临时出面维护夷秋水,实则不然,这几年他曾多次代表南夷出访夷都,必定是早就与夷秋水勾结在了一起了,否则,他不会那么及时地出现,又恰到好处地帮着她挑衅了我们。”
“鸢儿所言没错,少昊杰今日看似鲁莽的举动,实则,或许是得到了少昊苍的默许,甚至是授意。通过这么多年的经营,他们或许是觉得,如今他们的势力已经足够庞大,是时候试探一下南夷嫡系的底线了。
“原来是这样。”蓝鸢儿点了点头,恍然大悟。
“而且,少昊杰今日虽然嚣张,却也留了退路,大庭广众下他虽然吵吵嚷嚷,可他没有真的与我们撕破脸,只是口头挑衅,若是陛下追究起来,他也可以用维护夷都公主推脱罪责,所以,他才敢这般肆无忌惮。少昊杰与文丞势力,再加上夷秋水背后的夷都势力,他们两方联手,确实是我们不小的隐患。今日他虽然有所收敛,但以他的个性必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明日的宫宴,他们必定会有更大的动作。”
“是啊,所以我们必须多加防备才行。”
接着她语气愈发凝重的又补充道。
“在夷秋水来访南夷的这段时间,保不齐他们还会想出什么诡计陷害我们,或是陷害我父亲和绯伯伯。虽说文丞掌控着朝政大权,可毕竟绯伯伯与我父亲手握边关重兵,他们二人都是他们扳倒你、掌控朝局的最大阻碍。”蓝鸢儿的语气也变得凝重起来,却依旧紧紧拉着少昊赤燚的手,眼底有着一丝焦虑。
少昊赤燚心中一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道。
“你不必太过担心,有我在,我不会让他们伤害到你,也不会让他们伤害到蓝将军和舅父,更不会让他们的阴谋得逞,这南夷的王还轮不到他们染指。”
“嗯,我相信赤燚!”蓝鸢儿毫不犹豫地说道,眼底的信任毫无保留。她顿了顿,稍稍平复了一下语气,继续说道。
“我也会尽我所能,帮助赤燚的。”
“真是辛苦你了,我不在的这些年,一直在为我奔忙,若是没有你,朝堂上的这些风风雨雨我恐怕也难以应对。”少昊赤燚看着她满眼信任与崇拜的模样,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我所做的不及赤燚的千分之一,能陪在赤燚身边,我一点都不觉得辛苦。”蓝鸢儿脸颊微微泛红的连连摆手。
说话间,马车稳稳停在了蓝府的别院门外,守在门口的蓝信上前躬身行礼请人。
“蓝信,恭迎殿下,小姐。”
少昊赤燚率先起身,伸手稳稳扶住蓝鸢儿,指尖依旧带着未散的温热,语气温柔。
“慢些。”
蓝鸢儿点点头,在他的牵引下走出马车,刚站稳脚跟,便见蓝鸢儿贴身侍女蓝青青快步走上前来。
“见过殿下,小姐。府中已备好祭祀的物品,请问是现在就去后山吗?”
“赤燚?”蓝鸢儿身形微顿,看着少昊赤燚的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怅然。
“我陪你一起去。”少昊赤燚语气沉稳温和,语气宠溺,没有多余的煽情话语,只有直白的相伴。
蓝鸢儿心中一暖,眼底泛起细碎的暖意,语气柔和的轻轻“嗯”了一声。
少昊赤燚揉了揉她的发丝,转头对南星吩咐道。
“南星,你们在此等候,我同鸢儿去祭祀蓝夫人。”
“殿下,还是由属下陪同您一同前往吧,我们只在外围守卫,不会打扰到您与蓝小姐的。”南星躬身请求着。
“赤燚,就让南星他们跟着吧,他们也是职责所在,虽说这是蓝府的私地,但也不得不防少昊杰他们的人会有什么小动作,等会儿我们简单礼祭拜便可,不必多做停留,也不耽误你明日的宫宴。”
“听你的,一切按你的意思来。”少昊赤燚颔首,语气温和的应承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