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个人从不会被动去博取信任,不管是权势还是女人。不过基于蓝蝶儿的特殊作用,难得的他主动布局,一步步诱导,攻心掠情的驯化她。他刻意营造出,心悦却不打扰的偷偷爱她、为她涉险、隐忍守护的假象,让她打心底认定,他是她绝境之中唯一的救赎与偏爱,将自己视作她黑暗人生里唯一的光芒。让倾心的种子扎根她还不解情爱的内心深处,这为他日后截胡少昊杰、彻底掌控她的身心做好铺垫。
本就孤寂无依的蓝蝶儿对于他刻意表现出的深情全然深陷,对他卸下所有防备,保守着两人隐秘羁绊,至死不知自己从相遇之初,就落入了他为自己量身打造的精密囚笼。
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接近她的及笄之日。就在她十五岁及笄礼前一月,季岸眼见初步驯化已成型,而且为了防止少昊杰临时改变主意,他决定速战速决。接下去他一连几日没再去见蓝蝶儿,故意让她患得患失,消磨她的意志,将她再次打入孤寂的深渊后,等他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她的面前,时机就彻底成熟了。
那夜无月无星,夜幕低沉的不见一丝光亮,季岸来到时便如同以往一般,先将别院中蓝蝶儿的居所外设置了结界,房间的门窗严丝合缝紧闭,隔绝了晚风、虫鸣与院落外巡逻的守卫,屋内自成一方密闭的温情囚笼。而再次见到他的蓝蝶儿,一见他便不顾刺骨的寒意,赤足飞奔过微凉地面,用力地扑进他怀里,双臂坚定地环住他的脖颈,发育完全的身子微微发颤,眼底藏着怕他转瞬离去的惶恐,死死的搂住他,生怕一松手,这唯一的温暖就会消散无踪。
“子山……”她埋在他颈间,声音软糯发颤,带着克制的哽咽。
屋内烛火摇曳,忽明忽暗的光影将两人身形圈在狭小私密的方寸之间,两道交叠的人影被拉扯得修长。暧昧的氛围里,安静只有彼此起伏的心跳与呼吸。
“想我了?”季岸垂眸,轻抚着她的发丝,俊美的皮囊之下,尽是阴冷的算计。谁能想到他这个半人半魔的混血,虽说已是两百余岁的年龄,但在魔界仅相当于人类二十出头的样貌,即便他是半人半魔混血,可骨血里深埋着的魔族与生俱来的阴狠狡诈、凉薄掌控欲却是丝毫不少。他从不信情爱,所有表现出的温柔皆是伪装,而他又最擅攻心布局,而今夜......便是他耐心等待,筹谋了数十年,驯化这枚重要的棋子以开启下一步的重要节点。
“这些日子不见,我想你,想的心都疼。”他不疾不徐抬手,躯体微微前倾,掌心覆上她纤细的腰侧,手掌力道温柔却容不得她挣脱,带着暧昧的压迫感,低声说出蛊惑之词。
“那你怎么才来?我好担心,怕你受伤,怕你不敢再来了,怕你丢下我一个人。”蓝蝶儿侧身靠在他怀里,对他毫无半点防备,眼底泛着浅浅的红,满心满眼的都是他,晶莹的泪珠滑落眼眶,只有卑微到骨子里的讨好与眷恋。
“傻瓜,你以为是我不想见你吗?你不是快及笄了吗?为了有更长时间的陪着你,这几日我将后面一个月的事情都做好了,因为太忙了,所以没来见你,害你担心了,是我的不对。”他看似深情地眼底全是算计,眼见着她为自己死心塌地的沉沦,心底只有棋子驯化的成就感与掌控感。
“你是说这段时间你都会来看我?”她记得他说过身为探子,潜伏在王都的艰难,而且她也清楚这别院之中的护卫严密,不是轻易便进得来的,而他每次来见她都会冒着暴露的凶险,便愈发心疼他了。
“嗯。”
“那你今晚能待多久?”她抬眸望着他,声音轻软带着依赖。
“不想我走?那今晚我不走,陪着你可好?”
“真的吗!”这句安心的回应,让蓝蝶儿放下所有顾虑。这段时间,除了日常的训练,学习,世子并没有给她安排外出的任务,那他们便会有很多相处的时间。只是她并不知道,她所有的日程,怕是没人比眼前的这个男人更清楚了,她的任务绝大多数都是他安排的,包括他每次来时安排的护卫和不准接近她居所的命令也都是他下的,否则他怎么会每次都算准了时间出现。
蓝蝶儿看着眼前英俊非常的男人,她主动抬手环住他的脖颈,踮足凑近。她主动的微微仰头,学着教她媚术的女人,教她讨好男子的方法,轻轻吻过他的唇角,一触即离,绯红脸颊上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眼底是毫不掩饰的爱慕与贪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