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条件挺艰苦的，你行吗？”

“没办法。”

“一晚上守夜？”

“差不多。”

“就你一个孙女？”

“我哥在国外，回不来。”

“好吧！晚上7点来接你，时间可以吗？”

顾白迟疑了一下，没说话。

“家里吃饭时间晚，要么，6点？”

“你有事先忙，我自己吃。”

“我没事，就6点，到时候打你电话。”

顾白点点头。

两个人找了一家火锅店，随便涮点羊肉。顾白一直说好吃：“还是北方的羊好吃。”

程希回头又叫了两盘，回头和顾白说：“你都年薪百万了，差一口吃的？”

顾白摇摇头说：“和挣多少没关系，南橘北枳，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人的口味很难改变。”

程希笑笑说：“那也没见你经常回来，每年的聚会都不在。”

顾白放下筷子，想想说：“口腹之欲没有事业重要吧！”

程希看看她说：“食色性也！人的本性。”

顾白从锅里捞了几口肉，说：“人身上最珍贵的品质基本都是违背人性的，都顺着自己，与动物无异。”

程希想想问：“所以你违背人性把自己饿这么瘦？”

顾白抬头说：“最近做了个小手术，身体有点虚。”

程希没往下问，换了个话题：“等下吃完，要不要看电影？”

“快过年了，应该没什么电影吧！都在等贺岁档。”

“要不要看”

“看什么？再说吧！”

“我挑一部，你肯定喜欢。”

顾白从锅里捞了一筷子羊肉，沾了点芝麻酱和着韭菜花的蘸料，一口吃下，抬眼看看程希说：“我不信，你能知道我喜欢什么？”最后，她用方言加了一句：“真能吹！”

程希听了，笑的前仰后合：“你说方言和以前上学的时候骂街一样。顾白，你现在太正经了，累不累啊？放松点。"

顾白扔了筷子，起身拿了包就往外走，不像耍小性子，是真生气了，至少在程希看来。他吓了一跳，赶紧上前把人拉住，两个人僵持着到了门口，饭店的服务员追了出来：“单结一下。”想必服务员正琢磨，看着两个人穿的挺像样子，竟然干逃单的事儿，真是人不可貌相，幸亏自己跑的快。

程希回头摆摆手：“不走，还吃。”

然后拉着顾白央求：“姑奶奶，吃完再走，成吗？”顾白继续甩方言：“受你这个气，王八蛋，老娘不吃了。”

程希看顾白气没消，还是要走，跟单的服务员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两个人，腿上随时行动。

顾白甩开程希的手就跑下了台阶，往马路牙子边跑，程希三步并两步上去直接抱住她：“不说了，我错了，回去吃饭，行吗？”

顾白没说话，程希见他不跑了，心里暗暗放松了一些。

此时跟单服务员距离两人0.5米，她看着两人，心里开始骂：这两个人太危险了，一晚上吃了五六百，就这么一步两步跑了，还一个比一个跑的快，CNM。

"顾白，抬头，看我~"程希做了一个鬼脸。

“有病！”顾白骂了一句。

服务员也跟着小声嘀咕：怪不得姑娘要跑，的确是有病。

程希把顾白抱得更紧了一些：“外面冷，要么我们先结了账，上车聊？”

“刚才又要了几盘肉？”

“2盘。”

“回去先吃了再说”

“行。”

程希揽着顾白的肩膀往回走，生怕一松手人又跑了。服务员跟着一起进来，放心了，今晚的大单逃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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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中门口，顾白一出校门，就看到晒得黝黑程希，旁边停着一辆路虎。

顾白隐隐觉得他是来找她的，但还是走过去问：“来接人啊？”

程希想想问：“下午有课吗？”

顾白说：“学校的课没了，下午到老师家补数学，晚上在家补英语。”

程希点点头，想了想又问：“现在回家吃饭？”

顾白摇摇头说：“对面随便吃点，数学老师特别远，要早点出发。对了，你什么事？”

程希咬了咬嘴唇说：“我带你去吃，完了送你去，想吃什么？”

顾白想了想说：“必胜客，想吃披萨，我要点两个口味，现在我能吃下一头牛。”

程希笑笑说：“可以。”

顾白炫完两个披萨，才想起问程希：“我听淼淼说你们管的挺严的，周六日离校都要请假审批，你是怎么回来的？”

程希想想说：“正常请假，我说我爸病了，需要照顾。”

顾白笑的喷出一口饮料，说：“你爸知道不得灭了你？”

程希回：“随便他。应该不会。”

顾白想想问：“你们都还好吧？”

程希知道她想问谁，没有回话。

第二天下午，程希送顾白回学校，分别的时候说：“下周，我还会回来的。”其实他想问她，想让他回来吗？

顾白看着程希笑笑说：“行，下周回来我请你，我问我妈多申请点经费。”

正说着，同学张景走过来靠在她耳边激动地问：“这就是廖青舟？”

顾白小声的回：“不是，回头和你说。”

程希识趣的上车，往高速开去，他要赶在晚点名前回到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