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白回头看了看睡着的程希，回了句：“好。”

顾白出了门，程希开灯坐了起来，没有跟下楼。

廖青舟在大厅坐着，看到顾白远远走来，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她瘦了，脸上的婴儿肥没了，眼神疏离又清冷，再不是那个带着他闯荡江湖，支持他一往无前的人了。

“程希呢？”

“睡了。”

“你们？”

“刚开始。”

“我还有机会吗？”

顾白摸摸头，笑着说：“嫂子们给我机会吗？”

廖青舟被逗笑：“嫂子们肯定不愿意。怎么样，最近过得好吗？”

顾白摇摇头：“不太好，你呢？”

廖青舟也摇摇头：“就那样，成年人的世界里没有容易的。”

顾白点点头，廖青舟接着说：“上个月我见到你们所的老袁了，他说今年你们准备在北京设一个办事处。”

顾白回说：“嗯，我提议的。廖总先给我开一单？”

廖青舟看看顾白：“顾白，你现在视钱如命啊！我怎么听说你有【顾三杯】之称，开单就是三杯大酒打底，律师行业无敌手。”

顾白笑笑没说话。

廖青舟顿了顿说：“想让你先负责我个人的业务，我的身份比较复杂，你可以考虑下再回复。”

顾白摇了摇头，直接回：“不用考虑，我接。”

停了很久，廖青舟突然说：“顾白，对不起！”

顾白抬眼说：“不用对任何人说对不起，包括我，你最宝贵的就那点骄傲，别低头。做了，错了，过了，翻篇了，都不要道歉。”

他接着说：“当年我不应该断崖式分手，出国前没见一面就走了。”

顾白咬了咬嘴唇说：“没有人天生会爱人，我也一样。”

廖青舟开口说：“顾白，你知道吗？你太亮眼了，我一直觉得守不住你，现在终于彻底失去你了，我心里竟然轻松了。”

顾白笑着站起来说：“不早了，我上楼了，年后北京见！”

廖青舟忙起身说：“北京见！”然后目送着顾白的背影上楼，她睡衣外面披了一件不合身的羽绒服，是程希的。于他而言，最悲哀的莫过于在少不更事的时候遇到了最好的人，在人生的麦田里越走越远，直到两手空空，回不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