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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地上装死的步葩演够了受害者，她施施然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影子宛如一条黑蛇极其灵活地蹿过去，接住了安珀丢掉的手机，卷着手机递到了步葩手中。

这可不能摔，最新款的手机可是很贵的呀。

下一刻，陷入幻境的两个连环杀人犯倒在地上，双眼紧闭，坠入了无边的噩梦。他们脸上的表情从狰狞凶恶转为痛苦，发出刺耳尖叫。

“好了，接下来该拿你们怎么办呢？”

食指轻点下巴，沉吟片刻，步葩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她一边调试着两人在幻境里的遭遇，一边放出了瓦拉克，从它手中拿回来了装着梅格的玻璃瓶，摇晃着唤醒它。

“醒醒，起来工作了！”

玻璃瓶里地动山摇，梅格在方寸之地来回翻滚，不断撞在坚硬的瓶身上，想装作没醒都没办法。

幸好现在不是人类，不用遵循生物钟的作息。

梅格饱含怨气地撞了上去，被反弹回来，飘荡着在瓶中找到了较为舒适的落脚点，“……干嘛？”

“给你们地狱介绍点新血液。”步葩脸上扬起怪笑，指向地上躺着的两个连环杀手，“他们手上沾的血可不少，够资格进地狱了吗？”

“……？”

梅格愣住，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盯着步葩。

你喊我出来就为了问这个？难道不是天启计划更加重要吗？你倒是关注一下重点啊！

但在步葩威胁性地扬起玻璃瓶又要开始剧烈晃动的威胁下，梅格终于学会低头，急忙阻止她，“别摇了！当然了，他们死后会下地狱的！恶人死后会有死神来接引他们送往地狱。”

“但那是死之后的事情了，太久了，我等不了。”步葩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摇了摇头，义正言辞地说道：“他们刚才绑架又虐打我，对我的身心造成了严重伤害，我必须得拿回点精神损失费。”

梅格欲言又止：你睁大眼睛看看瓶子里的我，一只大坏恶魔跟囚犯一样被关在你的指尖玩弄，还有地上躺着的两个家伙叫得有多凄惨。

到底谁才更需要精神损失费啊？

Look in my eyes !

但现在还是受制于人，这段时间吃的苦头给了她深刻教训，聪明的恶魔要懂得适当低头，“……您说的对极了！”

“很棒，你去跟他们签订恶魔契约，受益人写我的名字，条件……嗯，就写莉莉丝在哪里？”

“好……什么？”梅格下意识就要点头，接着听到了步葩后面的条件，悚然一惊，雾状的身体近乎颤抖。

步葩睨了它一眼，“别在我面前装傻，我手上有大天使加百列、七十二柱魔神之一的瓦拉克，你不会以为这些小动作能瞒过我的眼睛吧？”

大天使路西法被上帝投入牢笼，但在地狱仍有一批少数坚信他能够回归的忠实跟随者，比如黄眼恶魔阿撒兹勒、由路西法创造的第一个恶魔莉莉丝。

像梅格这样的小恶魔在地狱根本排不上名号，充其量只能算是马前卒，身后必然还有着其他势力。

因此步葩才没有立刻解决它，而是利用时间一点一滴击溃它的心理防线。

“快点决定吧，别让我等太久——”

梅格深吸了一口气，在两难的抉择里作斗争。坦白说，它并不想背叛自己的忠主，哪怕为此赴死也在所不惜。

但在计划开始前死在步葩手里也太不值得了，没有人会记得它的功勋，而后续的计划也无人来接替它。

“算了。”

在梅格内心天人交战时，步葩陡然松口，表现得十分宽容，看似很好说话，“既然你这么为难，我也不为难你了。换一个条件，让你的人去帮我打探米迦勒打算对萨姆做什么，还有加百列的下落。”

预言能力虽然堪称BUG，但涉及到米迦勒相关的画面就像是糊了一层闪瞎眼睛的白光，雾蒙蒙的，看不真切。

想要知道具体内容还是得发动人手去打探，恶魔与天使打交道那么多年，多少会有点心得和本事，在手头上的资源当然要灵活运用起来。

步葩本来想让瓦拉克去打探一番，但因为她在1956年将瓦拉克直接带到了现在，中间有五十多年的空白。

瓦拉克已死的消息在地狱大肆传扬开来，原先在瓦拉克手底下的恶魔杂兵们早就大难临头各自飞，另寻明主了。

在地狱的话语权还不如梅格好使。

而加百列自从去了天堂以后就没有回来，她怀疑加百列遇到了什么危险。

“……我答应你。”生怕步葩改变主意，梅格连忙答应了这个交易，大天使的下落虽然不好打探，总比出卖莉莉丝要好。

完全忘记了这本来就是个亏本买卖，步葩用两个本该下地狱的灵魂交换了关于两名大天使的消息，而梅格的小命甚至还捏在步葩的手里，没有获得自由。

……

红色碎花连衣裙在眼前一晃而过，女人笑看着濒临死亡的托尼，眼珠透着诡异的黑色，“你想重新活过来，改写你的人生吗？那就签下这份合同吧，十年为期，到时候我会来取走你的灵魂。”

同样的邀约出现在死去的安珀面前，两人都迫不及待地答应了交易。

灵魂？那是什么东西，能比活过来改写命运更加重要吗？

他们更相信眼前可以抓住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