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活暂时告一段落,大人们集合准备返回住处。顾辞远状似无意地走到方鸿才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方哥,刚才听说孩子们在集市上出了点小状况,好像轩轩还不小心摔了,可能擦破点皮,待会儿回去你看看吧。”
方鸿才“啧”了一声:“这孩子就是笨手笨脚,肯定又惹祸了。”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贺弘伟在后面跟拍导演交换了一个眼神,导演默默地点点头。
回到临时住处,节目组安排大家稍事休息,大人和孩子们也陆陆续续回来了。气氛明显不同往常。直播间已经彻底分成了两派,一派在激烈地声讨方鸿才,另一派则在“等待反转”,认为可能只是误会。
凌惜月抱住了冲向她怀里的安安,安安贴在妈妈耳边小声说:“妈妈,轩轩哥哥好可怜。他身上有疤,好多……”凌惜月心中一紧,将女儿搂得更紧了些。
方鸿才也看到了轩轩,轩轩被他带进房间前一直低着头,不敢看他。关上门,和中午一样用衣服把摄像头盖住。
一进门,方鸿才的脸就沉了下来:“你又给我丢什么人了?在那么多人面前给我整这出?还有你身上的伤怎么回事?不是让你藏好吗?”他一把扯住轩轩的手臂,巴掌已经高高扬起。
就在这时,门口忽然传来了叩响,导演的声音传来:“方老师,不好意思打扰下,刚才集市那边有点紧急情况,需要跟您和轩轩核对一下,方便现在出来聊聊吗?”
方鸿才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强自镇定:“行,马上。”他警告地瞪了轩轩一眼,又迅速调整表情,打开门走了出去。他没注意到,轩轩口袋里滑落了一个小小的、开启的录音笔——那是成成趁着刚才混乱,偷偷塞给轩轩的。
村口大榕树下,导演和副导演已经在那边等着了。
方鸿才走到跟前,努力挤出笑容:“导演,什么事这么郑重?”
导演没绕弯子,直接问:“方老师,刚才在集市,轩轩的伤……我们都看见了。想问问怎么回事?”
方鸿才心里一慌,面上却更显愠怒:“能怎么回事?小孩子调皮,前天晚上追家里的狗,自己从田埂上摔下去的!摔得还不轻,我昨晚刚给擦了药。”他特意加了细节,试图增加可信度。
“哦?田埂摔的?”顾辞远声音平静地从旁边响起,他刚刚赶到,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屏幕正对着方鸿才,“从拍到的画面看,伤口更像是被长条状物体抽打,或者……嗯,皮带?而且,不止一处,有新有旧。”
屏幕上,是被放大的直播截图,图片上的伤口特写无比清晰。
方鸿才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声音陡然拔高:“你什么意思顾辞远?拿几张照片就想污蔑我?!我是他爸!管教孩子天经地义!他只是不小心摔的!”
话音未落,一个身影急匆匆地从人群外冲了进来。那是一个穿着华丽的贵妇、眉眼和轩轩有几分相似,一看便知道这人和轩轩有着血缘关系。她显然是接到消息后匆忙赶来的。她直接冲到方鸿才面前,扬手狠狠地给了他一个耳光!
“啪!”清脆的响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女人泪流满面,声音嘶哑:“方鸿才!你混蛋!你吃我的喝我的,怎么敢这么对轩轩的!”
这位贵妇正是轩轩的亲生母亲王秀颖,这些年因为忙于接收家里的生意。轩轩主要交给了方鸿才带,本来王秀颖是完全不同意方鸿才带轩轩来参加节目的,都是方鸿才软磨硬泡,加上不断念叨自己这几年照顾孩子有多辛苦,孩子也离不开自己,王秀颖才松口允许方鸿才把轩轩带来参加节目的。结果竟发生了这种事。
王秀颖对导演和几位家长鞠躬:“对不起,给大家添麻烦了。我这就带轩轩走。这节目我们不录了!”说完,她快步走进屋内,把屋内已经哭的不能自已的轩轩紧紧搂进怀里。
方鸿才还想说什么,但导演已经示意保安控制住场面。他彻底慌了,对着镜头哭喊求饶,语无伦次,形象全无。现场一片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