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始频繁地检查手机,看有没有新的攻击性言论,又强迫自己不去看,循环往复,痛苦不堪。只有抱着安安、感受着小家伙身上的温度时,那股几乎将她淹没的窒息感才能稍微被缓解。
生日前一天,凌惜月按照约定,带安安去超市采购下周的食材。这是安安“秘密计划”的最后一步——调虎离山。
“妈妈,我想吃那个草莓!”安安指着冷藏柜里包装精美的草莓。
“好,买。”凌惜月宠溺地点头。
“妈妈,那边有安安喜欢的奶酪棒!”
“买。”
“妈妈,我们去看看玩具区好不好?就看一下下!”
对于女儿难得撒娇提出的要求,凌惜月几乎有求必应。她知道最近自己状态不好,陪安安的时间和质量都打了折扣,内心充满愧疚,此刻只想尽量弥补。
趁着凌惜月推着购物车,在生活用品区仔细比对洗衣液的时候,安安偷偷溜到角落,用儿童手表发出最后一条“行动指令”:“妈妈在买洗衣液,预计还有二十分钟到家!可可阿姨,顾叔叔,你们快准备呀!”
沙可回复了一个“OK”的手势。顾辞远家,成成已经穿好了小西装,紧张地问:“叔叔,我的领带歪了吗?”路米雪和晴晴正在最后检查带给凌惜月的礼物。贺弘伟和润润则扛着一大包气球和彩带,驱车前往凌惜月家。
安安估算着时间,跑回妈妈身边,自然牵起凌惜月的手:“妈妈,我们回家吧,安安有点困了。”
“好,我们回家。”凌惜月不疑有他,结账离开。
当凌惜月用钥匙打开家门时,愣住了。
玄关处落满了柔和的暖黄色小灯串,一直蔓延到客厅。客厅中央,一个精致的两层奶油蛋糕摆放在铺着洁白桌布的小圆桌上,蛋糕上用巧克力酱写着“生日快乐”。蛋糕周围,簇拥着路米雪准备的各种精致小点心。
墙上、天花板上,飘着五颜六色的气球和彩带,润润正踮着脚试图把一个银色“HAPPY BIRTHDAY”字母挂到窗帘上。晴晴和成成在茶几上摆放着餐具和装饰用小旗子。顾辞远和贺弘伟则在调整音响,播放着舒缓的生日歌旋律。
路米雪系着卡通围裙,从厨房端出一盘刚烤好的小饼干,看到凌惜月,立刻扬起大大的笑容:“寿星回来啦!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妈妈生日快乐!”安安松开凌惜月的手,第一个扑过来,举起一个用彩纸精心包装的小盒子——那是她用攒了好久的零花钱,在晴晴姐姐的帮助下,挑选的一条细细的、缀着小猫爪印吊坠的银手链。“这是安安送给妈妈的生日礼物!希望妈妈永远平安快乐!”
凌惜月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看着女儿亮晶晶的、满是期待和爱意的眼睛,看着朋友们真诚的笑脸。鼻腔猛地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她蹲下身,紧紧抱住安安,声音哽咽:“谢谢……谢谢宝贝……谢谢大家……”
这是三年来,她第一次过生日。上一次庆祝生日,团队还没解散,安安和朋友还在她身边。
这三年来她身边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浑浑噩噩的过了三年,本以为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没想到老天爷把安安送回到了自己身边,安安带来了好运,无论是生活上还是事业上,自动安安回来,都变得更加顺利了。
大家围拢过来,围着蛋糕,唱起生日歌。在“祝你生日快乐”的歌声中,凌惜月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上沾着细碎的水光。
她的愿望很简单,很简单:愿我的安安,健康,平安,快乐。愿我能有力量,护她一世周全。
吹灭蜡烛的瞬间,掌声和欢呼响起。润润迫不及待地喊:“吃蛋糕啦!”
气氛热烈而温馨。贺弘伟模仿导演说话惟妙惟肖,逗得大家哈哈大笑。顾辞远虽然话不多,但也一直带着温和的笑意,不时给成成和安安递纸巾。路米雪和晴晴围着凌惜月,叽叽喳喳地说着节目录制时的趣事。安安像只快乐的小蝴蝶,在人群中穿梭,一会儿给妈妈喂一口蛋糕,一会儿跑到顾辞远身边听他讲拍戏时的见闻,一会儿又和晴晴、润润、成成玩起了客厅里新布置的迷你海洋球池。
灯光温暖,笑声满屋。凌惜月看着这一切,觉得胸口那股郁结的寒气,似乎被这融融的暖意驱散了不少。她悄悄抹去眼角残留的湿润,真心实意地笑了起来。
这是安安为她打造的、独一无二的庇护所。在这里,没有恶意,没有算计,只有最纯粹的爱与陪伴。
然而,这份短暂的宁静,并未能阻隔外界的风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