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珩野看得脸一秒比一秒红,焕发出了迟来的少男心事。
他抬手用手背挡住自己半张脸,连着后退了几步,拉远与陈书禾的距离。
陈书禾看徐珩野避之不及的模样,还以为他是又怕了那条活鱼。
他本来打算上锅前再杀鱼的。
但看徐总这病怏怏还要提心吊胆的模样,终究是于心不忍。
反正也就早死一会儿,都是活鱼现杀,应该也不至于不新鲜到哪儿去。
于是陈书禾伸手探进水池,抠住一侧鱼鳃,利落地将那条大鱼摔在菜板上。
不等那条鱼反应过来,他就直接抄起菜刀,用刀背狠狠砸向鱼头。
“咚”的一声,本来还活蹦乱跳的大鱼,立刻陷入了长眠。
站在陈书禾身后的徐珩野看得目瞪口呆。
他没想到平日里跟他说句话都唯唯诺诺的陈书禾,杀起鱼来竟然这么冷血无情。
让陈书禾在公司里给他当助理,还是太屈才了……
把鱼拍死后,陈书禾豁开鱼腹,将里面不需要的内脏一一掏出,又用流水不断清洗,直至露出鱼肉原本的颜色。
徐珩野半靠在厨台旁,呲牙咧嘴地看着陈书禾收拾鲈鱼的动作。
鱼不再扑腾,他倒是没那么害怕了。
但光是看着那鲜血和水流,他总觉得自己手上也被一阵阵腥味裹住。
虽然做好了,他吃的肯定挺香,但这场面他还是有点儿接受无能。
不过话又说回来。
接受无能归接受无能,陈书禾这收拾鱼的手法看起来还挺解压的。
每一步都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干净利索,甚至都没有一滴血溅在台面上。
看着自己恐惧的东西,在别人手中如此轻易就被解决,徐珩野望向陈书禾的背影,难免染上了一丝敬佩与崇拜。
这陈书禾,总算是在某一方面,展露出了一点身为哥哥的长处。
随着鱼被陈书禾收拾的越来越像一份儿能入口的食材,徐珩野的身子也逐渐放松。
他改为抱臂倚靠着厨台,在陈书禾看不见的地方,姿态懒洋洋地欣赏着小助理为他做大餐的辛勤背影。
他忍不住得意洋洋。
这或许就是好人有好报吧,这感觉真不赖。
陈书禾收拾好鱼腹后,便开始给鲈鱼刮鳞。
刮鱼鳞是个需要耐心的工作。
家里没有鱼摊上那种专业的电动刮鳞机器,陈书禾只能用勺子一点点刮。
而且正常处理鱼都是先刮鳞,再开腹,但他的个人习惯就是喜欢最后刮鳞。
后刮鳞的难度更高,因为鱼的身子会更滑,而且内脏掏出去后,鱼的身体就瘪下去了,不怎么好下手。
所以陈书禾刮鳞的动作不算快,一个地方要反复刮很多遍。
为了更加省力,他还要借用一点儿腰胯的力量,大臂带动小臂,不断重复。
一开始徐珩野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在那里看的津津有味。
可随着陈书禾刮鳞动作重复的次数越来越多,他的眼睛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陈书禾腰后那个不断晃动的粉色蝴蝶结上。
这时候他才注意到,陈书禾的腰竟然那么细。
他知道陈书禾的身材偏瘦,但平时陈书禾总把自己装在不怎么修身的衬衫中,这让他对陈书禾的腰细这件事儿上,并没有什么实感。
如今经围裙上那根窄窄的系带一勒,简直细的离谱。
白衬衫又十分透光,都能瞧见若隐若现的腰身影子。
腰的轮廓被勒出,显得陈书禾的屁.股也翘了起来。
虽然达不到什么蜜桃臀的程度,但完全不是他这种瘦子该有的扁平屁.股。
被??在西裤中,很是圆翘。
腰胯一动,那点儿肉也跟着颤。
粉色的小蝴蝶结还垂在那弧度之上,随着动作一晃一晃,让人想把眼睛挪开都做不到。
“啪嗒。”
徐珩野突然感觉鼻腔一热,一股暖流从中涌出。
他懵懵懂懂地低头看去。
比他脸红了八个度的鼻血滩在地上的样子,像在无声地嘲笑着他。
“靠!”
徐珩野的脑袋里“轰”的一声被这滴鼻血引爆。
他手忙脚乱地扯了两张纸巾捂住鼻子。
陈书禾闻声回头,见徐珩野的倒霉样,不禁也瞪大了眼睛。
“徐总,您怎么流鼻血了?没事儿吧?”
徐珩野一手捂着鼻子,一手伸的倍儿直,朝着陈书禾连连乱摆。
“没…没事!”
他直直后退,直到后背撞到厨房门框,才嚷嚷道:“你别过来!我先去处理一下!”
说完不等陈书禾回答,徐珩野就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