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的吴渊,已经快步走出了两条街。他站在街角,回头望了一眼甜香居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苏洛洛的单纯直白,像一道光,照进了他满是阴霾的世界,让他有些贪恋这份难得的温暖。可他知道,他与她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的世界里充满了杀戮与阴谋,若是把她牵扯进来,只会害了她。
他压下心头的异样,转身朝着皇宫的方向走去。画千骨的下落,萧烈的阴谋,还有三日后的鸿门宴,都在等着他去揭开。
与此同时,星岚皇宫的书房内,气氛却异常凝重。
萧烈坐在宽大的龙椅上,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眼底满是算计。他穿着明黄色的龙袍,面容俊美,却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威严。下方,画千骨垂首而立,月白色的侍女裙已经换成了一身素雅的宫装,可她的脸色却苍白得吓人,双手紧紧攥着裙摆,显然有些不安。
“你说,你把《玄天真气》的残卷带来了?”萧烈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压迫感。
画千骨连忙点头,从怀里掏出那卷泛黄的绢布,双手捧着递了上去:“回陛下,这便是《玄天真气》的残卷,属下已经按照您的吩咐,从吴渊身边取来了。”
旁边的太监连忙上前,接过绢布,呈给萧烈。萧烈打开绢布,仔细看了起来,眼底闪过一丝兴奋。《玄天真气》乃是武林至宝,若是能得到完整的秘籍,他便能一统江湖,称霸天下。
“很好。”萧烈满意地点了点头,将绢布合上,递给身边的太监收好,“你做得很好,没有辜负朕的期望。”
画千骨松了口气,连忙道:“这都是属下应该做的,能为陛下效力,是属下的荣幸。”
可她话音刚落,萧烈的脸色却突然沉了下来。他猛地站起身,走到画千骨面前,抬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你以为,这样就够了吗?”
画千骨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眼底满是惊慌:“陛下……您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萧烈冷笑一声,眼底满是嘲讽,“你以为朕不知道你对吴渊的心思?若不是你故意手下留情,吴渊此刻已经是个废人了,哪里还能让你顺利带着秘籍逃出来?”
画千骨浑身一震,脸色更加苍白。她没想到,自己的那点小心思,竟然被萧烈看得一清二楚。她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开口。
萧烈看着她慌乱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他松开手,从袖中取出一枚黑色的印章,猛地按在画千骨的手腕上。“既然你对他念念不忘,那朕便帮你断了这份念想。这‘控心印’一旦烙上,你便要完全听命于朕,若是敢有半分违背,便会受尽万蚁噬心之痛!”
画千骨只觉得手腕上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她的肉。她看着手腕上那枚黑色的印记,眼底满是绝望。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彻底成了萧烈的傀儡,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陛下……”她的声音带着颤抖,却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倔强。
萧烈满意地看着她的反应,转身走回龙椅上坐下,语气冰冷:“三日之后,便是朕设下的鸿门宴,吴渊必然会来。到时候,你便按照朕的吩咐去做,若是能助朕擒住吴渊,朕或许可以考虑,给你一个痛快。”
画千骨垂首而立,没有回答,可眼底却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到底是对是错。她恨吴渊血洗光明宗,可也忘不了这三年来他对她的照料。如今,她成了萧烈的傀儡,还要亲手对付吴渊,她真的能做到吗?
而此时的吴渊,已经悄悄来到了皇宫外的一条小巷里。他看着皇宫高大的城墙,眼底满是警惕。皇宫守卫森严,想要进去探查并非易事。就在他思索对策的时候,一阵熟悉的笑声传入了他的耳朵。
他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不远处的一间洗衣房外,苏洛洛正和洗衣房的老板娘说着话,手里还拿着一支画笔,似乎在给老板娘画肖像。她笑得眉眼弯弯,脸上满是认真的神情。
吴渊愣了愣,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她。他本想转身离开,却看到苏洛洛突然转过头,朝着他的方向望了过来。
“云大哥!”苏洛洛一眼就认出了他,兴奋地朝着他挥手,“你怎么在这里呀?”
吴渊无奈,只能走了过去。洗衣房的老板娘见状,好奇地打量着他,笑着对苏洛洛道:“洛洛,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帮你赶走地痞的侍卫大哥?长得可真精神。”
苏洛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拉着吴渊的胳膊,走到洗衣房门口:“云大哥,我正在给王大娘画肖像呢,你要不要看看?”
吴渊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洗衣房的墙上挂着几幅画,都是苏洛洛画的,有山水,有人物,笔触细腻,色彩鲜艳,看得出来她的画技确实不错。
“画得很好。”他由衷地赞叹道。
苏洛洛闻言,笑得更加开心了。她拉着吴渊走进洗衣房,指着旁边的一堆洗衣盆道:“云大哥,你能帮我个忙吗?这些盆太重了,我搬不动,你能帮我搬到院子里去吗?”
吴渊看着那些装满了衣服的洗衣盆,又看了看苏洛洛期待的眼神,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好。”
他弯腰,轻松地抱起一个洗衣盆,朝着院子里走去。苏洛洛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挺拔的背影,眼底满是崇拜:“云大哥,你真厉害,这么重的盆你一下子就抱起来了!”
吴渊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搬着洗衣盆。阳光洒在院子里,照在他的身上,竟让他觉得有几分温暖。他看着溅在自己灰色侍卫服上的水渍,没有像往常一样嫌脏,反而觉得这平凡的烟火气,竟让他有些留恋。
就在这时,皇宫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钟声,悠长而响亮。吴渊猛地停下脚步,眼底闪过一丝警惕——这是皇宫的警示钟,难道出什么事了?
他放下手中的洗衣盆,抬头望向皇宫的方向,脸色渐渐沉了下来。看来,萧烈的动作比他想象的还要快。三日后的鸿门宴,怕是会更加凶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