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庭岸的牌中规中矩,所以他玩得很谨慎,但好在解总也是在打肿脸充胖子,沈慈恩的牌更是垃圾得没话说,反而是连翻牌圈都没进的秦续春几张牌还能凑个两对。
赵茂德一看徐庭岸赢了牌,正是心情好的时候,趁热打铁走过来套近乎。
“徐总您还记得我吗?家父这段时间正在和天寰谈项目,要是谈成了,到时候我们也是朋友。”
赵茂德是个不可多得的蠢货,但凡脑子正常点都说不出这样的话。
不知为何,徐庭岸却没有拉下脸,反而起身,示意去屏风后面聊聊,又让游舟替他玩两把,输了算他的。
赵茂德自然是喜出望外,屁颠屁颠跟上去了。
等赵茂德等人再出来,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活像是吃了什么教训,路过游舟,背对着徐庭岸恶狠狠瞪他一眼。
但游舟没注意,只忙着将一堆的筹码拢到徐庭岸位上。
解总有些皮笑肉不笑,“徐总,你这位助理牌技不错啊,难怪要专门带上,我还寻思是你不露面的小情人呢。”
徐庭岸看了眼桌上的筹码,几乎是把三家吃干了,他挑眉道:“承让。”
解总揶揄道:“南湾那块地我本来是打算……现在看来是没戏了。”
解总先行离开,秦续春送他,回来对徐庭岸说:“明知你要入场,才接手家里公司两年就敢从你手底抢生意,他胆子不小。”
徐庭岸意味深长道:“这话从你口中说出来……”
游舟猜到这场游戏可能涉及到某些项目,但没料到竟然和南湾那块公开招标的地皮有关。
又给徐庭岸当了两个月特殊助理,游舟才弄明白这两把牌意味着什么。
上面要求提振实体,商会三番五次上门请求徐庭岸出手,不能让南湾那块地落在解川手里搞成红灯区,徐庭岸推拒几回,还是给了面子说试试。
解川输了牌,从招标中退出,那块地就被秦续春拿去开发成私人医院。
秦家本来就掌控着医疗资源,珈州几家医院都有他家的资本。
但秦家老顽固多,秦续春上位后行事多有阻碍,干脆投资建了完全自主的私人医院,养着名下的顶尖研发团队。
之前家庭医生给游舟涂的外伤药就是秦家团队研发的特效药,祛疤药效比市面上所有产品都好,当然价格也更高,所以几乎不在市场流通,只专门供应少数人士。
临走时,经理准备了一份小礼物给游舟,诚恳地道歉,说是没在徐总身边见过人,所以误会了,游舟表示没关系;那天之后,赵侯几家的公子哥都被送到了国外,没再踏足珈州。
沈慈恩倒是和游舟加了联络方式,时不时上门来找游舟谈话,当然,主要是顺便找徐庭岸要钱。
徐庭岸有时候给,有时候不给。没要到钱的时候,沈慈恩就冲秦续春撒气,又打又骂,秦续春一言不发扮演沙包。
有一回沈慈恩上门时徐庭岸还没回家,游舟记起云顶经理说的那句没在徐庭岸身边见过人,旁敲侧击问沈慈恩,徐庭岸有没有谈过对象。
沈慈恩说不清楚,应该没有,反问游舟关心这些做什么?
游舟在心底叹气,色诱这招还是只能他自己来。
“没什么,只是八卦,觉得徐先生这样的家世长相,换成其他人早玩成珈州第一top了,他身边却不见人,我还以为是我没留意到。”
沈慈恩一脸菜色,徐庭岸正好听见,声音从游舟身后幽幽传来:“我在游助理心中这么随便?”
游舟没好意思说话,徐庭岸又问沈慈恩:“你车后标呢?”
沈慈恩一摊手:“输给别人了。”
见徐庭岸皱眉,他解释:“我哪能想到那个的士佬开个破丰田,在街上钻来钻去,居然比我先到,他不要钱,就要车标,说喜欢车,我寻思那标又值不了几个钱就给他了。”
“玩心收收,别一天到晚鬼混,也别整天作弄秦续春,我有事要让他办。”
沈慈恩哼声:“我这不是正要搞事业吗?”
“要多少。”徐庭岸一听就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
“两千万。”
“没有。”
“两千万都不给我!”沈慈恩差点跳起来。
“钱给你就是打水漂,情愿你拿去买首饰买车,还能看见东西。”徐庭岸不理会跳脚的沈慈恩。
最后沈慈恩还是拿到了钱,不过并非从徐庭岸口袋里掏的。他说要搞事业,还真不是假话,珈州有名的花蝴蝶,摇身一变成为职业策展人。
策展期间他来半山,问过游舟一个问题,关于生命、自由、爱的排序,游舟把爱列到第一名,随后是自由和生命。
“爱对你这么重要?”沈慈恩不理解。
游舟笑笑说:“有爱的人才会把爱看得不重,爱就像空气一样对他们而言触手可及。”
所以当徐庭岸和别人接吻又拒绝帮忙时,游舟就想,总要有一点爱吧,没有徐庭岸,妈妈得有吧。
沈慈恩听他的话,觉得有故事,缠着他讲,游舟没办法,只能拣了几件事告诉沈慈恩。
讲他被赵茂德一行人带上牌桌,输了有输了的惩罚,赢了有赢了的借口,抓着他头发就往墙上撞。一身伤被神父发现,神父开导他安慰他,结果只是想□□他,种种。
听得沈慈恩两眼泪汪汪,问能不能以他的故事为灵感,设计一个展厅,游舟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