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能力却不阻止，眼睁睁看着无数人丧命，曾经为了庇佑子民而赴死的你，会因此而生气吗？

石昊沉默了一瞬，“事情是那人做的，有什么因果也是他来承接，你没有一定要去拯救谁的义务。”

虽然那十几万人和他没什么交集，甚至很有可能有过仇怨，但如果他有能力的话，想来是会去阻止的。

他不会要求元意一定要去拯救谁，她很强大，但这不是她必须担上什么莫须有责任的理由，尤其是这世上好心通常是没好报的，他不愿她因那种小人受到伤害。

“如果有一天，我也和他一样，做出这样的事情呢？”

元意继续追问，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这种毫无意义的问题，反正无论得到什么样的答案，她最终也只会随心所欲的行事。

这次石昊沉默的时间久了些，而后才说道：“我不信你会这么做，倘若真的有那一天，或许是被人蒙蔽了，又或许是有迫不得已的理由，那时我一定是和你站在一起的。”

“退一万步讲，你真的成了一个无恶不作的恶神，那我就把你锁起来，不叫你伤害别人，只和我在一起，只对我作恶。”

元意没有说话，她今天问这些原本是带着火药味儿的，好像从上界重逢开始，石昊就隐隐有了变化，他们两个原本就已经很亲密了，可石昊似乎还想更亲密一些。

她不讨厌石昊，可是这种边界被一步步侵入蚕食的感觉叫她有些焦躁，连带着生出些许厌烦和攻击性来。

依照她从前的经验，但凡涉及到准则底线一类的，再亲密无间的朋友也会有分歧，甚至还会衍生出争吵和隔阂来，最终形同陌路也是有的。

尤其是石昊其实是个很正直善良的人，而她并非真的有一颗怜贫惜弱的心，她已预想他们两人争吵后的情形了，可谁知石昊给出了一个叫人意想不到的答案。

半晌，她才想起来维持人设，“就你还想把我关起来，再修炼几辈子吧。”

……

“你就是荒？那个罪血后人？虽然血脉有瑕，倒也够资格做我麾下战将，唔，听闻你拜师至尊殿堂，或许你不知道，你曾经有两位师兄，都是败于我手中，颜面尽失，从此消失于世间。”

这日，元意和石昊到处游逛时，有个不长眼的挡在了他们眼前，一开口就有取死之道。

“天国神女？”那人冷淡无波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艳，“你也是一方贵女，可以追随在我身边。”

元意和石昊对视一眼，眼里明明白白写着一句话——

这大厦避风了吧。

元意笑了一下，举起了巴掌。

三息之后，有路人经过，看着跪在地上满脸巴掌印的人驻足片刻，而后惊道：“这不是堕神子么？怎么被打成这个熊……”样。

在堕神子恶狠狠的眼神中，路人被迫噤声，快速遁走了，神仙打架小鬼遭殃，幸福者退让，退让者幸存，不丢人。

打不过元意，堕神子的目光落在了石昊身上，“荒！难道你只会躲在女人身后不成！可敢与我堂堂正正一战！”

元意没再动手，而是抱着臂，扬起下巴，“石昊，杀了他。”

“得令。”石昊笑容很灿烂，盯着堕神子，眸子深处有冷意，“你这冒酸水的晦气东西，最好是兽形的。”

这种蠢货太多了，杀都杀不过来，原本打一顿就算了，可元意要杀他，那他就该死，况且还有至尊殿堂的仇怨横亘在他们之间。

这一战并不容易，堕神子已经修出了一道仙气，而且还掌握真凰不死术等神通，还真差点阴到了石昊。

但石昊同样修出了仙气，同阶内对战，他还没有惧怕过谁，这一战最终以他的胜利为结尾。

堕神子此人嘴巴虽贱，但实力确实强横，和他打过一场收获良多，唯一的遗憾就是没得到他那些宝术神通。

石昊回到了元意身边，因战斗而分外亢奋的神经还在躁动，他看着元意，她肌肤冷白，乌发红唇，穿着翠色罗裙，莫名有一种冷郁，令人联想到山谷间的溪流。

躲进她的怀抱里，就能获得清凉与畅快。

他亲自感受过的，肌肤是绵软的，如冷缎般柔滑，轻轻咬上去时会细微颤抖，还会留下浅淡的痕迹……

“我做得好吗？”石昊的喉结微微滚动。

元意看了他一眼，颔首道：“可圈可点，修出仙气后，战力确实有所提升。”

石昊笑起来，目光死死盯着她的唇。

“那么……奖励我吧，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