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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景在刚得到这个软件的时候因为好奇,发了几条风景视频,播放量低迷,赚的星光值折算成现金还没他一个小时工资高。搞清楚这个软件怎么用以后,就没再管了。
之前累计下来的星光值,现在正好用到。
周景抱着泡面,狗狗祟祟地推开门。
乡下老式的房子,厨房是单独建的。周二婶家的厨房在东边,刚好在周景住的西屋斜对面。要去厨房就要穿过半个院子。
周景瞄了一眼东屋紧闭的房门,偷感极重地溜到厨房,当头撞见了正从里往外走的穆一帆!
周景倒抽了一口冷气。
“你这穿的什么玩意儿!”
只见穆一帆穿着一件带袖子的罩衣。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件罩衣左边袖子上印着一朵菊花,右边袖子上印着海棠,中间胸腹位置是开得正灿烂的牡丹。
可真是花开富贵,姹紫嫣红。
就算你穆一帆脸好身材好,也不能这么随便穿衣服吧。
穆一帆很淡定:“周二婶给我的,说这布结实,耐造。”
不管好不好看,只管结不结实,这确实是他二婶的审美了。
周景咽下吐槽:“你在厨房干嘛?”
“做饭。”穆一帆看到他手中的泡面,“你刚刚在车上吐了一场,泡面明天再吃吧。我煮了点粥,先吃这个。”
“有菜吗?”周景顺竿爬——这可是他邀请我的。
“有,小葱拌豆腐,小葱炒鸡蛋。”
周景往案板上的几个备菜盘子里瞄了一眼:“豆腐和鸡蛋我看见了,葱呢?”
“……前院菜园里。”
跟着穆一帆到了前院菜园,周景看着膝盖高的杂草。
“那个什么,我没其他意思,就是想问问……”
“少爷,您把菜种哪儿了?”
七年了,穆一帆种菜长草不长菜的本事怎么还越来越厉害了?
“那儿。”穆一帆指了一个位置。
周景顺着看过去,凭他那5.0的视力,在杂草中找到了三四根不知道是侏儒还是未成年的小葱。
一边是郁郁葱葱、长势旺盛的杂草;一边是蔫头耷脑,严重营养不良的小葱。这对比,实在过于惨烈。
本着“吃人嘴短”的道理,周景想嘴甜夸一句,奈何文学功底有限,半天憋出一句:“……至少还能吃……比你当年种下去就没影儿的小白菜强点儿……”
七年前穆一帆种的小白菜,芽都没发,就被淹死在土里了。
穆一帆:……
不如不夸。
三四根小葱,在穆一帆的精打细算之下,勉强做出了小葱拌豆腐和小葱炒鸡蛋。
粥是白粥,但米粒熬得开了花,表面浮着一层细腻的米油,香气扑鼻。
饭桌上,穆一帆细嚼慢咽喝粥吃菜。他脱了那件辣眼睛的“花开富贵”罩衣,一举一动都显得赏心悦目多了。
周景吃饭是社畜的风卷残云,随便尝了两口味道后,剩下的直接往胃里倒。
或许那蔫了吧唧的小葱让周景找到了一点七年前的感觉,周景吃完后并没急着离开,而是用手支着下巴,看着穆一帆不紧不慢地用餐。
穆一帆被他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依旧气定神闲,一口粥一口菜,节奏丝毫不乱。
反倒是盯着人的周景,先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吃饱之后,疲惫和困意一并涌上。奔波了一整天,他的眼皮很快就开始打架。
“困了就去睡。”穆一帆停下筷子。
周景打了一个哈欠,摇了摇头:“不行,我一会儿要刷锅刷碗。”
“饭都是你做的,这点收尾的活儿总不能还让你干,不然明天二婶知道了,非得念叨我不可。”
穆一帆喝完最后一口粥,放下碗筷道:“你以前可是从来不进厨房的。”
“那我以前还挺混账的。”周景困得六亲不认,不管什么话张口就接,骂自己的也没犹豫。
“诶,你吃好了吗?吃好了剩下的我收拾走了啊。”
穆一帆看着周景麻利地收拾残局,端着碗筷进了厨房。
他跟在周景身后,倚在厨房的门框上,沉默地看着对方熟练地刷锅、洗碗、擦拭灶台。
其实家务活周景基本都会干,只是之前他和穆一帆关系好,穆一帆比较惯着他。撒个娇叫两声好听的,就可以把不想干的活都甩给穆一帆,得逞后贱兮兮地在旁边加油助威。
穆一帆也乐得惯着他,有时候会趁这种时候提一些无伤大雅小要求。
每次这个时候,周景都会用那双仿佛会说话的眼睛盯着他,企图让他心软,失败后会死鱼一样往沙发上一摊,‘不甘不愿’地说:“看在你比较辛苦的份上,我勉强牺牲一下下好了。”
……
“不好奇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吗?”
啪!
周景吓了一跳,差点把碗摔了,他堪堪把碗捞回手里,压住乱跳得心脏说:“不是工作吗?”
穆一帆扯了扯嘴角:“我说你就信啊?”
“不然呢?”周景擦着盘子里残留的水,不敢转头。
“我是来找你的……”
“我很想你。”
周景心肝一颤,故作轻松道:“哈哈哈,那个我也挺想你的,咱们同学一场,都好几年没见了。”
“你一定要这样吗?”
周景反问:“你一定要这样吗?”
穆一帆沉默。
周景叹了道:“穆一帆,我很喜欢你的,和你在一起我也很开心。”
“不管我们以前有过什么,那都是七年前的事情了。”
“我们已经分手了……”
“好聚好散,日后好相见,纠缠不清容易连朋友都做不成,我不想我们之间走到那一步。”
穆一帆先是被那句“我很喜欢你”撩的心跳加速,听见后面的话,他浑身如坠冰窟,声音也冷了下来:“好聚好散?朋友?周小景,你确定你能和我当普通朋友?”
“可以。”周景眼睛盯着流水的水龙头,回答的干脆,
“周景。”穆一帆气笑了,连说了几个“好”,摔门离开。
周景垂着眼睫,将那个已经被他反复擦拭了许久的碗,轻轻放回碗架上。他关掉水龙头,擦干手,默默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先前浓重的困意,此刻已荡然无存。
房间里若有若无的清浅茶香,泛着细微的涩,扰得他心烦意乱。
他闭着眼睛,在床上蜷缩成一团,因此没有看见——
一旁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在没有人操作的情况下,自动进入了【万象直播】ap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