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安琪居然失踪了.......
而且警察要来调查.......
这两句话给刘梦带来了巨大的压力,她一瞬间就清醒了,这效果比甜腻的咖啡还要管用。
她一紧张的时候会不自觉地下意识咬自己的嘴唇,这个小动作可能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过。
刘梦喉咙发紧,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制住,发不出一点声响,眼睛睁着,但视线已经无法聚焦,仿佛有人按下了世界的暂停键,又像是古早电视机失去了信号,屏幕上闪烁着沙沙作响雪白的噪声点,脑内突然像是被大雾遮盖了起来,失去了方向感,时间感官变得扭曲起来,短短几秒像是度过了一个漫长的世纪。
‘砰’
短促地撞击声将刘梦的思绪从远处迅速地拉了回来。
她回过神来,如梦般清醒。
映入眼帘的是一头如海藻般茂密的微卷长发。
————是茶水间那个姐夫当警察的女生。
同时也是采购组新来的实习生——胡婷婷。
对方墨水般耀眼的发质短暂地吸引了刘梦的视线,她不由得联想到自己干枯且脆弱的发质,但很快,她回过神来,迅速调整好自己的状态。
深呼吸一口,让身体放松下来。
刘梦重新散发出平日里生人勿进的气息。
淡淡道:“有什么事情吗?”
刘梦近乎贪婪般打量着面前的女孩子。
年仅25岁的女孩子脸上几乎看不出毛孔,双颊从皮肤深处自然地透出粉色,浑然天成,面色如玉石般莹润,看不出一丝疲倦,有着少女最天然、不加修饰的朝气蓬勃,一看就是家境不错,养尊处优的女孩子。
至少家里是不缺钱的。
刘梦这样下定了结论。
她下意识摸了下自己的脸。
入手是干巴巴,没有一点弹力的肌肤,粗糙且搁手。
刘梦甚至产生了一丝错觉,她的手似乎被粗糙的皮肤划破了。
但手上没有任何血液,昭示着这一切都是她的幻想。
甚至她的手都是粗糙不堪的,并没有想象中的柔嫩。
她垂手。
苦笑。
她才三十七岁啊。
三十七岁,说年轻肯定是不年轻了,但说老.......肯定是不老的。
在这个高科技发达的时代,只要你有钱,就能去做医美,坚持做下来,至少能比真实年龄年轻个七八岁不成问题。
所以现在的人都看不出实际年龄也是有这个原因的存在。
“这是您在茶水间落下的咖啡。”胡婷婷怯生生道,还不忘把杯子朝刘梦坐着的方向推了一点过去。
胡婷婷有些害怕面前的女人,但没有办法,即便再纠结,但骨子里透露出来的良好教养还是让她把对方遗落在茶水间的咖啡端了过来。
“谢谢。”
得到了意料之外的回复。
胡婷婷有些局促,传闻中公司最难搞的前辈居然对她说谢谢。
这是个什么概念?
难道前辈对她比较特殊?
她大脑有瞬间的空白,但下一秒,对面又开口:“你发质挺好,用的什么洗发水?推荐一下。”
前辈居然有关注自己的发质诶。
胡婷婷连忙打开手机,慌不择路地点开某个购物软件,试图找到购物记录给对方发送链接,但突然她停顿了几秒,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她抬起脸来有些不好意思开口道:“不好意思刘姐,我用的头皮护理好像是私人订制.......”
交谈声突然停止,像是海浪迅速退潮班那样消失地无影无踪,胡婷婷甚至能听到自己胸腔里狂跳不止的心脏声。
“咚——咚——”
强而有力的心跳声覆盖了她的耳膜。
但很快她回过神来连忙补救:“刘姐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到时候我让那边给您寄一些头皮护理的东西....这样您......”
话音未落,对面重新恢复到淡人状态,连带着说话的声音都像是能把人冻成冰碴。
“不用了,谢谢。”
胡婷婷有些迷茫,不知道哪里又得罪了对方。
但还是硬着头皮接话:“哦好的,刘姐您哪里用得着我的话可以来找我,我肯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不知道这句话怎么又触动到对方的神经点了。
只见刘梦转过身来,郑重地问道:“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也就不客气了,实不相瞒,我刚刚有听到你跟你同事之间的对话。”
听到刘梦这番话,胡婷婷回想了下刚才发生的事情,才朦胧回忆起刚刚似乎跟小新聊的话题是冯安琪。
“哦好的,您有什么想问的。”
刘梦入职那么多年,跟同事间除去工作的私人交谈寥寥无几,更别说是这种年纪相差十几岁的同事。
她有些不自然地别开对方炙热的视线,目光落在虚出,绞尽脑汁思考着回答的最合适的词汇,指尖无意识轻轻地敲击这桌面,一下、又一下,像是在给思绪打着节拍。
许久。
就在胡婷婷觉得对方不会开口的时候。
终于,刘梦开口了。
率先甩出一个疑问句主体。
“冯安琪失踪了?”
胡婷婷没接话,她知道这句话只是刘梦的阐述,她后面还会有接下去的话。
果不其然,刘梦丝毫没有给胡婷婷回答的时间。
自顾自接话:“你姐夫是警察?冯安琪家里报警了?是你姐夫负责的案件吗?”
一连串的疑问砸地胡婷婷晕头转向。
她思考了下,决定回答第三个问题。
毕竟前两个问题是在给第三个问题作铺垫的不是么。
“不是我姐夫负责的案件,这个案件转给重案组了,听说冯组长跟重案组里的一个警察相熟。”
刘梦心沉到了谷底。
重案组。
一听就是群英荟萃的部门。
虽然不知道冯安琪为什么会失踪,但是.......
刘梦想到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情不由得闭了闭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