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含屿正准备起身,江慕秋拦住他,“阿屿,今天这么多人在,我不喝酒不太好,我少喝点就行。”
萧含屿还是不太放心,“不用管他们,有我在,没人能让你喝酒。”
“其实,我想试试。”江慕秋凑近他耳边,低声告诉他,“我保证不多喝。”
萧含屿听后,温柔的摸了下她的头,“那你不能喝太多,喝不下了就叫我。”
江慕秋乖乖点头,她从来没喝过酒。每每看到舅舅一个人坐在家里喝酒时,她都很好奇酒是什么味道。她曾向舅舅讨过酒喝,舅舅却严肃的告诉她酒很难喝又容易醉,女孩子成年后才能尝试喝酒。
那时的她很想试试,但她向来很听舅舅的话,所以在十八岁以前她都没有碰过酒。
徐之夏看着江慕秋碗里满满的菜,忍不住说道:“学长,你再这样下去怕是要给我们家小秋天给喂成猪啊。”
萧含屿笑了下,“她太瘦了,得多吃点。”
秦彦枫这时插了一嘴,“你能不能考虑下我们这些没有女朋友的人?我们干脆不要吃饭好了,光看着你俩秀恩爱得了。”
“羡慕啊?”唐老大说,“羡慕你也找个,我看之夏就不错。”
徐之夏先是一口干了手里那杯啤酒,又接着满脸无语道:“教练,你能不能不要乱点鸳鸯谱了,他才看不上我呢,心气比谁都高。”
秦彦枫涨红了脸:“我哪里心气高了,真是醉了。”
包厢内,笑声一片。只有叶瑾明坐在最角落的位置,闷闷不乐的喝着一瓶又一瓶,那沉闷的样子像是和其他人不属于一个世界。
杨一浒看了下他脚下那五六瓶的空酒瓶,便在一旁偷偷劝道,“阿明,你少喝点。”
叶瑾明不耐烦地回他:“你觉得我会喝多吗?就这点酒?”
叶瑾明生气的时候不爱搭理人,听到他还有劲说话,杨一浒这才与他笑嘻嘻地开起玩笑,“阿明,我以为你要当哑巴,一直不说话。你别不高兴了行不行,就输了一场比赛而已,至于这么闷闷不乐吗?而且你又不是输给其他人,就只是输给阿屿。”
这句话像是点起了叶瑾明心中那团火,他强压着那口气,终于抬头看杨一浒一眼,“我没不高兴,我口渴想喝点酒,不行?”
输给谁都行,就是不能输给萧含屿。他本以为能赢得这场比赛,让她看看他不比萧含屿弱。却因为萧含屿在比赛途中耍的花样,让他为自己的失误买了单。
叶瑾明拿起一杯酒,灌入喉下,目光紧盯着对面欢喜的两人。他喝完后,用力把杯子放在桌上,玻璃杯和桌子的碰撞即刻传来一声巨响。
好在其他人都在各自聊着天,没有人注意到这边。
杨一浒看他有些生气的样,不敢在与他开玩笑,便随意敷衍了一句:“行行行,我不管你了。”
杨一浒也是怕了叶瑾明,眼见自己劝不动,他便转头找秦彦枫想让他相劝下。结果秦彦枫和徐之夏喝酒喝的贼起劲,两人红着脸你干一杯我干一杯,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两在赌酒。
江慕秋浅浅抿了一小口,凉凉的,有点苦涩,但她能接受。
萧含屿问她,“怎么样,好喝吗?”
“还行。原来酒是这样的味道。”江慕秋又喝了一口,很快,她的脸颊上就开始慢慢泛起一丝红晕。
萧含屿笑了笑,忍不住夸她,“很可爱。”
“什么很可爱?”江慕秋眨了眨朦胧的眼,直直的看他。
萧含屿指了下脸颊:“我说,你的脸很可爱,红红的,像一只喝醉了的猫咪。”
“啊,我可没醉。”江慕秋发出一股撒娇的音,将双手贴在脸颊上,嘟着小嘴说:“阿屿,我这里有点烫,你摸摸看。”
他心一颤,这倒是让他有些手足无措,“我,我摸?”
“嗯!你摸。”没等他反应过来,江慕秋突然抓起他的手贴在自己发烫的脸颊上,“你看,是不是很烫?”
萧含屿紧张的喉咙滚了滚,他的手紧紧贴在她白嫩的肌肤上,“我……”
话音未落,江慕秋忽然感觉脑袋里有些昏昏沉沉,她轻轻晃了晃头,渐渐的她好像听不见周围的声音了。下一秒,她身子不受控制地软软倒在了他的怀里。“唔,好晕。”
在他怀中,她似乎感受到什么东西在她耳边快速的跳动,像是——来自于某个人的心跳。
她强撑着自己仅剩的一点意识,微微伸出手指,迷迷糊糊的指着他的胸口,“阿屿,你这里,好像跳的很快。”
晚上十点,萧含屿稳稳背着江慕秋走在回学校的路上。他不知道背着她走了多久,本想打个车送她回学校,但她却在醉酒的状态下跟他说想吹夏日的风。于是他便背着她一步一步往学校的方向走,直到现在。
她靠在他肩上睡得很熟,那股温热的气息一直围绕在他的耳下。
萧含屿边走边时不时回头观察她的状态,生怕她乱动掉下去,他轻声细语对她说了句:“下次不让你喝酒了,明天起来肯定要不舒服了。”
“阿屿。”她轻轻唤他。
“嗯?”萧含屿停住脚步,余光看了她下,“你醒了吗?”
她又唤了他一声,声音很软,“阿屿。”
“嗯?叫我干嘛。”
她在他肩上轻微蹭了蹭,“我想喝水。”
“水?”萧含屿忽然想起他在临走前往包里塞了一瓶水,“好,等一下。”他加快速度走到学校外的花坛,那里有一把公共椅子。他单手把腰间系的衬衫脱掉,盖在那常年经历刮风下雨的椅子上。
萧含屿小心翼翼地扶住她的身体,让她稳稳地坐在椅子上。他坐在一旁,轻轻托住她的头,让她舒服地靠在自己的怀里。他从包里拿出水,拧开瓶盖,将水慢慢放在她唇边,另一只手则放在她下巴,防止水掉落在她的衣服上。
他不懂怎么该喂女生喝水,这种事情他从没做过。他想起以前舅舅喂几岁的小孩吃饭时总会轻声细语哄着喂着,他便也学着那样的语气哄她,“小秋天,来,乖乖的喝一口,然后再睡觉哦。”
江慕秋无意识的嗯了一声,她很听他的话,慢慢喝了一口水后,懵懵懂懂地睁开眼。也许是眼皮太沉重,没过几秒她又闭上眼,还不忘紧紧抱住他的手臂。
萧含屿用手指轻轻拨开那几簇停留在她眉间、鼻尖的头发,仔仔细细看着她那张洁白无瑕的脸。在这一刻,他忽然觉得她真的像小孩一般,要慢慢哄她才会安然入睡。
她仍然还在念叨他的名字,“萧含屿。”
“嗯?”他笑着问她,“你干嘛老叫我。”
“因为……”她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我——”
“嗯,你说什么?”他想弄清楚她没说完的那句话,低下头不由自主地慢慢靠近她那微醺而又温热的脸庞。
就在这咫尺之间,她睁开朦胧的双眼,仰起头来朝他的唇吻了上去。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她又身子一软倒在他怀中,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其实我想——我想亲你好久好久了。萧含屿,我好,好喜欢你啊。”
他说,“其实我也很想亲你,很久了。”他想喜欢你这三个字,大概是这世界上最令人心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