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深双手插兜,往医护宿舍走去,路过那片姹紫嫣红的小花院时,听见远处传来阵阵女孩子稚气的哭声。
黎深掉头走近,目光越过花丛––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女孩––哦。是方伯伯前两天秘访时让妈妈特别关照的那个女孩。她总是躲着自己,不知道什么原因。
嗯?她正拿着个?一根化了的老冰棍?在一面墙下哭。
墙上爬满盛放一上午,如今已蔫儿蔫的耷拉看脑袋的牵牛花––
“真有点儿像我那盆不开花的小茉莉呢~”不过牵牛花每天早上都开呀。可眼前哭泣的女孩呢?好像是一直都没有“绽放”笑哎?
不经意间,黎深已经站在女孩旁边了。他有点不知所措,上午已实践过几轮了––他不确定他那笨拙僵硬的方式能不能让女孩更好,竟就僵在了哪儿!
“呜呜呜~哼–呜呜呜呜呜……”
“呃–”
黎深一只手将要伸向女孩儿却僵住了,酝酿好一会儿的措词到嘴边也卡住了,该用怎样的语气?怎样的表情呢?要是伤心的女孩像妈妈一样觉得自己冷淡会不会更伤心……
黎深咽了口睡沫,睁了睁眼睛,又欲开口,却被女孩儿打断了:“呜哼!有意思吗!看别人哭很有意思吗!你干嘛这么凶巴巴地盯着我!好讨厌哦!
女孩抬起头奶声奶气的怒斥黎深!!!撅着小嘴,攥着一只小拳头,用泪汪汪的大眼睛瞪着黎深!!!
黎深第一反应,感觉有一股清芬的花香吹进他的灵魂––
好灵动的小女孩
“咦!讨厌?!”黎深大脑在暂停一瞬后飞速运转“这是第一次他觉得一个人很?有点特别?,好像也是第一次有人说他讨厌哎~”
小黎深心情顿时很复杂,又委屈又奇怪,
在女孩看来,她的一腔愤怒打中了一团呆呆的棉花,更加愤怒了!
女孩都忘记刚在哭了,单手推着黎深,生气地说:“走开啊,走开,讨厌鬼。”
“那个,我……我帮你冻上它。”黎深从吃惊中回神,生硬的转移了话题。发动evol至女孩攥着老冰棍“棍”的那只手中,把融化的雪水又冻了起来。
女孩吃惊,放下推搡黎深的手,举起那个奇形怪状,歪七扭八,毫无“棍样”的老冰棍,看了看,说:“哇,好怪。”
“嗯。”黎深不知所措,目光从女孩身上移向别处,用手蹭了蹭鼻子––大概是第一次拿自己的evol冻冰棍吧,这种他觉得很幼稚的事。而且~还冻的很丑、很怪。
“你看!又冻起来了呢!”黎深尽量让自己的声音生动活泼些(虽然那在他自己听来都怪得很)不要伤心了,好不好。”
“不只是因为冰棍才伤心!”女孩嘟嘴辩驳。
“那……还因为什么呢?”黎深试探着轻问。
女孩看看“冰扭棍”,再看看神情冷淡的陌生男孩。咬一口棍:“咔嚓咔嚓”。动作夸张的将其咽下。
黎深睁大双眼,默默等待。
女孩却只吐了句:“不告诉你。”
黎深不觉察的倒吸一小口气,又及时敛住冒头的小小情绪,温和又有点急切地说:“那~那~我冻的还行吗?”
话到用时方恨少~,小黎深好希望自己能有点什么“高情商发言”,至少是让女孩觉得稍有趣些的话,耐何大脑飞速运转半天,也没“榨”出什么。还,还莫明吐出这么一句没头脑的傻话~
他忽然特希望自己有时间系Evol,这样就能穿回过去,多了解点有意思的事,多学点幽默的表达、至少也得穿越回刚那刻,收回傻话。
“嗯~”女孩又咬了口冰棍,仔细咀嚼,作思考状,“咔嚓咔嚓”!
“都是冰碴!”
“啊~”黎深有点尴尬地用食指蹭了蹭鼻子。
“但很甜很好吃!”女孩忽然冲黎深大笑,竖起大拇指。
黎深害羞的把头微微转向一边,哏晴盯着自己并的紧紧的脚尖,说:“你开心了啊~”他不知道他说话的音量为什么不受控的变小了。
女孩笑着说说:“是啊!只要吃到甜的东西,再糟糕的心情也能变好!”
黎深好像被什么击中了,试探着抬起头,看向女孩,
她站在初夏午后的暖阳里,美丽的脸上?着甜美的笑,老棒冰被光芒照的闪闪发亮
玉兰树与松树的枝叶在熏风中沙沙的轻响,女孩背后的牵牛花仿佛醉地更红艳了,又因羞怯蜷缩地更紧了~
“……呆住了?小哥哥,下次我请你吃老棒冰。”
“嗯。”小黎不知觉地嗯了一声。
“再见。”女孩拿着吃光光的棒冰棍跑走了。
“哎,等等!你……”
黎深小跑几步上前,却没拦住离开的女孩。(你叫什么名字)的话,也没说出口……
黎深在原地呆站了一会儿。
还是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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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莉微凉的花瓣轻触脸颊,清甜的花香和入鼻息,
黎深睁开惺松的睡眼,便看到了他开花的小茉莉,一下子就清醒过来,腾地钻出被窝,抱起放在床头的小茉莉,上上下下,里里外外,仔仔细细打量起来。
小屋里欢快的有点反常的大笑惊到了黎芷,她走进黎深房间,看见穿着小背心,抱着小茉莉,十分欢喜的黎深。
“妈!爸!我的茉莉开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