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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深。然后呢?”
黎家越野车在白茫疯雪中行难行进,黎深是它的唯一的眼睛跟导航。
“左边,一直走。”在妈妈怀里的黎深紧抱着茉莉,全神贯注感受着那与他同频共振的能量?生命?
愈近愈强劲,黎深觉得自己像块磁铁,主动被牵引着滑向磁场中心;也像被本能的趋光性驱使飞向严寒暗夜唯一篝火的昆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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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大约三个半小时了。”黎芷以心率估算,20分钟告知鞠云岐一次。
车子已几近蜗速前进,雪已没过大半个轮胎了。在黎芷竭力控制下,车内还是冷若冰窖。
“咔嚓!”一声脆响。
黎深怀中茉莉外的玻璃罩烈开一道长痕!
“咔嚓!咔嚓!咔嚓!啪!”细密脆响连绵而来,冰雹雪刃已快冲破玻璃屏障。
“小深!快到了吗”
“我感觉就在前这附近了,一两百米的样子,但像是被包围着,无法确定方向。”
鞠云岐的眉头快拧在一起了––前挡风玻璃中满屏皆被无停止肆虐的冰雪占据,后视镜也完全被淹没,他没法偷看坐在后坐的老婆
“三个人的必备物资整合好了。”死死盯着鞠云岐的黎芷早察觉他的小心思,语调坚定铿锵。意外之义:“随时准备弃车,但必须三个人一起。
“好!”鞠云岐妥协。车快被埋了,留下更不安全“准备弃––
“砰!”一声震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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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声?!
“谁在那里!”极具威摄力又苍桑的女声穿透风雪,发出不可违抗的命令“出来。”
鞠云岐眼神示意黎芷黎深,从天窗探出身子,两手放嘴边拢声,
嘴一张开,还没发声,就被灌一大口冰雪,
“咳啊!”鞠云岐艰难发声,却被暴雪无情撒碎,一遍又一遍,不知传达到多少。
“无国界医生鞠云岐,来临空救援,被暴雪困,请求帮助!请求帮助!”
“无国界医生鞠云岐,来临空救援,被暴雪困,请求帮助!请求帮助!”
“无国界医生鞠云岐,来临空救援,被暴雪困,请求帮助!请求帮助!”
“呆着别动。救你们。”
黎深奇怪,对面人怎知是“你们”,声音又怎得清晰传达。他跟妈坐车里都听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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鞠云岐缩回来,已成雪人。瘫在放平的车座上,身已僵硬。
黎芷黎深赶紧拿围巾帮他处理。
车子被一股莫明的力直直拖拽着前进。
不多久,“轰一下”,稳停了下来。
“哗啦!”窗玻璃随冰雪碎烈而下。
一张严肃的白发老妇人面孔出现车前!身边还有个气喘吁吁,骨瘦如柴,个头矮小,发色棕黄的寸头小男孩––黎深还不是医生就有职业病了~~这小男孩典型的营养不良。
“素lao……”
“付白泽。临空图书馆管理员。”老妇人打断黎母惊呼。“这里是夕照街502号,你们安全了!快进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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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小男孩乖巧利落的帮黎深一家收拾打理,黎深忽得想起好像在Akso临时收容所见过他几次,
妈看上去跟那位“老付人”间很微妙,应该之前认识,戒心微放。
“老,老师?”鞠云岐睁开眼也跟黎芷一样惊呼。
老妇人又介召一遍,“叫我付老太太就好了,哈哈哈哈。”
“刚那是异象空间吗?”黎芷转移话题。
付老太太答:“不知道。但普通的异象空间不会有那样的险境。”
黎深望向窗外,也是夏日飞雪,但是正常的小雪。
“那应该是受那个未知空间波及的。”付老太太主动给黎深解释,嘴角有浅浅笑意。
“儿子吧,这么大了~”
“奶奶好!我是黎深。”黎深上前礼貌的自我介绍。
“嗯。小黎。”付老太太点点头,眼底也泛起看自己孙子那种笑意。
“您有花用的玻璃罩吗?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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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瘦但难掩俊俏的小男孩低着头给黎深递来玻璃罩跟一个暖水袋。
黎深谢谢还没说出,男孩就飞似的跑回里屋了。
“夏以昼,我刚收养的孩子,有点怕生,还有个妹妹今天不大舒服,屋里躺着呢。”
“我们都是医生,可以给她看看。”体温渐淅恢复过来的鞠云岐克制着牙齿打颤接话,他正跟老婆一起裹着厚毯缩在沙发上,连打趣的力气都没有了,
不像他家冻梨,这个冰之evoler,分毫未伤,还能帮矮瘦帅小男孩干点活儿。
“你,你的医术好吗。”叫夏以昼的小男孩神不知鬼不觉窜到黎芷夫妇跟前,完全没有那羞怯的样子,还有点兴冲冲的。
“国际专家级,很难挂上号那种。”鞠云岐刚恢复了一点,便逗起男孩。
黎芷在毯子里轻掐了下鞠云岐,提醒他注意分寸,却给他掐爽了。
“忽然,“哎,以昼?是你?还记不记得我,荔枝医生~,我们在Akso见过~”黎芷才发现眼前男孩是她“捡回”AKso儿童所的孩子之一
“不记得。”夏以昼答得干脆又快速。随即就cue流程“我妹妹从下雪开始难受到现在,您给看看呗。”
泪眼汪汪,几近哀求。
“以昼!”付老太太声音有点严厉“让黎医生缓一缓。”
黎深发现华点:“果然认识,妈妈没报名字,这奶奶就知道妈妈的姓。”
“奶奶求您了!妹妹难受得厉害。”夏以昼声音中有细微的撕心裂肺之感
“嗷!嗷!没关系!给看的,给看的。”
“他妹妹那是惯病,真没大碍。也是赶上饭点了”付老太太强势介入夏以昼跟黎芷之间,生硬转换话题“今晚留下休整吧,以昼你去热饭,我去铺床。”
夏以昼不动。
剑拔弩张之势在沉默中寸寸滋生
“以昼~”付老太太用温和的威摄道。
“我去铺床!”夏以昼丢下话就上了二楼。”
“哈!小家伙还有点脾气呢。我去弄饭。”付老太太转头间换上慈祥的表情。
主人态度温和但坚绝,黎芷妇夫也不好在是否就医一事上出言––毕竟不了解人家具体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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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简餐。
晚上。
黎深跟妈妈爸爸一起睡在客房大床上。只是黎芷睡中间跟鞠云岐搂在一起,相互取暖,他被“晾”在一边~
妈妈爸爸原本可喜欢把他搂中间的,但“小大人”黎深坚决拒绝,而且很多次,总算在6岁时争取到了“独自睡觉权”
他侧身躺着,欣赏着床头他重焕新生的茉莉。
黎深回忆起白天时的风雪,思考那场关于东方古国的梦,还有那个给了他指引的貌似本源系的强大evoler––那同频共振的感觉是消失在见到付老太太时,是她吗?
茉莉花瓣上闪烁起微弱但莹莹的白光。
黎深盯着盯着仿佛陷入花瓣里了~
再次绽放是在Akso小花园
“哥哥~”
那个女孩叫自己哥哥?
黎深又惊又喜!上前––只顾上前却没想清楚要干嘛,
然后发现自己的脚动不了
自己是尊穿着有些暴露的 神像?
“我这里好疼呀!这里是心脏吧,我会死嘛?”
“不会的妹宝”––
怎么走近女孩的是夏以昼?
黎深努力想,努力想,想把那个矮瘦男孩从那个位置挤下––
想得太努力了––
“砰!”从床上摔下来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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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深欲爬起时耳贴地板听见了那奶乎乎的声音“雪怎么还不停呀~”
“多下点可以打雪杖啊,妹宝~”
“好啊好啊!哥哥明天带我去!”
“什么啊!我可没说,等你好了吧~
“嗯~,不嘛不嘛!我想要堆大雪人”
?
“哎!小深躺地上干嘛!”
闻声同时黎深被黎芷捞回床上,拍拍灰,放在了中间。他有点措不及防,妈妈爸爸却乐开了怀。
“阿橘,梦回小深刚出生的时候呀~那会就是天天睡咱俩中间的呀!”
鞠云岐看向黎芷,甜甜的笑着不语。
”我是大孩子了妈妈!我要睡在边上!”黎深抗议。
“啧~,让妈妈梦回一下嘛!”又是臭屁爸爸。
“就是嘛~,今天可是共历了生死哎!”黎芷傲娇道:“说起来咱也算战友了呢。”
鞠云岐轻抚黎芷秀发,隔着黎深––“要这样算得话,小枝生小深时就已经跟他是战友了呢……
……
被夹在中间的黎深觉得自己不仅是个电灯泡还是个意外~
摊开两臂,推开两人。
“别聊了!睡觉!”
“切!小深~”黎芷又傲娇了“说起来你今天做的什么梦!”
黎深不管两个臭屁大人问讯的目光,卷起被子蒙上头
“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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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窝里,黎深仔细听音,听不到女孩说话了
那声音真得好像好像,小花园的那个女孩子呢。
有没有一种可能……
黎深心中涌起无穷期望
又在Akso的小花园里梦了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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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不论黎深怎样磨蹭托延,终是未能见到女孩。
失望也不失望。
因为,万一不是,他会更失望。不知道的话,至少也算一丝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