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比我们大呀!奶奶跟老师都说要管比自己大的人叫相应称谓,这是最基本的礼貌!管比我大的男孩子叫哥哥有什么不对!”泠以茉一本正经,振振有词。
“才不是呢!才不是呢!”夏以昼一时语塞,皱起眉头手舞足蹈狡辩道:“其他称谓是礼貌,但‘哥哥’不能乱叫,你‘哥哥’只有夏以昼,只有管我、管夏以昼才能叫哥哥,知道吗,妹妹,我也只管泠以茉才叫妹妹的。”
“可是书上不是这么写的,大人们也不是这么说的,夏以昼乱说!”
“你怎么不叫我‘哥哥’了呢!”夏以昼急得眼尾都微微红了,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要不是“外人”在他都快崩不住了,“书上才是乱写的,大人才是乱说的,他们不也说‘都信书还如没有书’,也不要什么都信大人,什么都信权威吗!”
“嗯~”泠以茉疑惑。“那我们问问他吧!上高中的初中生!小学霸”
黎深被cue,又被比他矮大半头的两小只包围。
他微微低头见泠以茉扑闪着她水灵灵的眼睛,好奇又期待的盯着自己,
一旁的夏以昼则抱臂嘟嘴,冲自己一下又一下的翻白眼。
“你怎么认为呀,是不是该管比自己大的男孩子叫哥哥。”
黎深觉得泠以茉一说话就像唱一支甜甜的歌,动听的音符丝滑从耳朵进入脑海,又在他的脑海里旋转、舞动、越变越大、一下便充盈他整个脑袋。
黎深挡着下半张脸的手不知觉又抬起来些,眼神眨的频率加快了,时不时偷偷直视下女孩儿。
“可以叫啊~”
黎深小声又含糊的说了话。
“看吧,看吧,夏以昼!这是经过高年级学生认证的!”
夏以昼心中大发雷霆,此时一句“夏以昼”真是刺耳极了!
他抓起泠以茉的手,本想堵气让她跟黎深回家,又怕他的妹妹小祖宗真跟黎深走了(跳级人少见,连跳多极更少见,最近妹妹在兴头上又总念叨这个烦人的“黎深”)
快速的心理博弈后,
夏以昼最终小发雷霆,双手抓起泠以茉的手左右摇摇:“我不管,我不管,妹宝要管夏以昼叫哥哥,只能管夏以昼叫哥哥!
“嗯~”泠以茉怪怪哼一声,作势要抽出手,夏以昼抓的更紧了,干脆直接扑上去双臂搂住妹妹。
“把零食分给妹宝!”夏以昼用细细尖尖的奶音叫到。
“嗯~唔。”泠以茉向夏以昼歪歪头,故作一脸严肃。
“把零用钱上交给妺宝!”
“把我的奖牌奖状都给妹宝!”––见泠以茉还泠脸,夏以昼眨大水汪汪的紫橙色眼睛,赶忙极诚恳说“那你要怎样的吗!哥哥都能做到。”
“嗯,刚才说的都不要,那些你本来也会给我啊!”泠以茉奶乎乎地说:“我要……嗯……我要五张“帮写作业券”……啊,不十张!”
夏以昼连连点头。
“嗯……还要你那个飞机模型,拼好了给我玩玩儿。”
夏以昼神色黯了一瞬,又赶忙连连点头。
一瞬也被泠以茉捕捉到:“哦,不乐意,算–
“乐意,超乐意。”
“嗯。逗你玩呢,知道你喜欢那个飞机,我会好好爱护,不会像小车一样给你弄坏,再说我上次是不小心的嘛。”
夏以昼一脸诚恳,没吱声。
“我还要~”泠以茉边观察夏以昼边说,见他委屈巴巴的小表情,心里有点心疼和愧疚“要哥哥!要夏以昼!”
夏以昼一瞬间心花怒放,喜笑颜开。
“哥哥你别难过嘛!”
“嗯~”夏以昼释放委屈式的哼一声“只要夏以昼当哥哥!”
“嗯。”泠以茉坚定点头。
“不过只帮你写那些你会了的作业,难题什么的要自己做,不会的哥哥可以教你。不然哥哥全帮你写了你长大就会成小傻瓜的”夏以昼平复心情,一本正经道
“好呢。”泠以茉难得乖巧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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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量守恒定律:能量既不会被消灭,也不会创生,能量只会从一种形式转化为其他形式,或者从一个物体转移到另一个物体,而在转化和转移的过程中,能量的总量保持不变。 ”
黎深脑子里不知道为啥忽然冒出了这东西,心理说上说“情绪本质上是一种能量”,也许是刚刚夏以昼身上的负能量转移到他身上了吧~~
但女孩儿不会来安慰他,他只能想想怎么把这“负能量”转化了。
不过,能量真的不会被创生吗?近距离看了泠以茉跟他哥哥的日常互动,黎深心中一大股、一大股涌起源源不断的负能量,他觉得刚刚夏以昼身上的负能量肯定没怎么多,他身上所有的能量也没怎么多吧?这些也不会从别人身上转移来,真的不是他的心创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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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刚才到底要说什么正经事,黎深。”最后两个字夏以昼说得有点咬牙切齿。
黎深从夏以昼抓着泠以茉的手上移开,警觉看看周围,俯身向夏以昼,低声平静地说:“最近有个穿黑衣带棕色鸭舌帽的怪人总出现在学校附近,大人不在家,你们谨慎些。”
泠以茉还一脸好奇打量着“扑克脸”黎深。
夏以昼则收起对黎深的锋利,一下子严肃起来,作回忆状。
“……嗯。”
––他严肃的都惊到泠以茉了,自离开收容院以来,泠以茉可是头一次见哥哥这么严肃,不过也许是自己忘了吧,她的以前记忆一直都不太稳定,而奶奶哥哥不知怎得都很回避她为此就医,都说在家养着就会好,也严禁把此事告诉第四人并要对外称“非evoler”。总之,来花圃区这几个月泠以茉虽遗失了些在收容所记忆,但目前的记忆及各脑功能已稳定了––
“那人衣服遮挡很严实,玻璃体……呃……眼睛很混浊”黎深说。(他怕两小只还没学,就转换成了通俗语言)一般很老的人眼睛才会那样,但那人眼周皮肤又是年轻人才有的。
他手部皮肤似乎是新皮老皮交织的,是一眼就能看出的奇怪……”黎深边补充边回忆着“右眼下有块蓝色晶体,是~类~似~
黎深边观察泠以茉、夏以昼的表情,边轻缓说出“流浪体”三个字。
见他俩没什么激烈反应,黎深放宽心,接着说:“右手上好像也有些,我没太看清。”
“还有,那人体态很,呃,很挺拔,(黎深直观感觉是优雅挺拔,但他觉得如果是坏人的话配不上这个词,就省去了。)是异于普通人的,细看就能辨认出。”
黎深觉得那样的体态他似乎在父母的军人朋友中见过类似的,但又不完全一样。
“明白。”夏以昼很诚恳地沉声说。
“那个我们加一下联系方式好了。”黎深边说边拿出手机。
“我扫你。”夏以昼把手机伸过去说。
“我妈妈最近在出差,我爸爸工作很忙,一周没多久在家。”黎深边操作边说“我先把我的号码给你们,回去跟他说一声。”
夏以昼眼睫微眨,欲言又止~
“对了,还有,你们家的大门锁不太保险,明天什么时候方便,尽快换一下。”
“可周六周日,大家都在休息呀~”泠以茉边吃手指边奶奶娇娇地轻声说––两个哥哥,呃,不,哥哥和跳级生刚刚的氛围一下很严肃,她搞不清状况,只能默听,总算插上话了––她早就想跟这位小区里的“传奇人物”说说话了。
黎深闻言没看向泠以茉,头都没抬一下,只是面无表情划拉着手机页面,用泠以茉听来冷的含着些厌烦的语气说:“我会换,我来。”
泠以茉有点委屈,嘴巴都向下耷拉了,果然老师跟奶奶说的没错––出门在外要对人礼貌,要有眼色、不是谁都会像夏以昼那样对她极其有耐心、惯着她、宠着她的。
可是她明明对这位跳级生很礼貌啊?是她说了句很傻很让人讨厌的话吗?
夏以昼撇见她表情怪怪,摸了摸她的脑袋,转头对黎深说:“谢谢你。黎深。”这是他见过黎深以来头一次由心而外的对黎深真切的礼貌与感谢。不过语气还是紧紧的。“不过换门锁的事还是等我们家长回来再说吧,我最近会注意安全防护的。”
“谢谢你。黎深。”泠以茉有点不甘心,顺着哥哥表示感谢。
她叫名字声黎深的“扑克脸”上嘴巴动了下,切还是根本没看她。”
“好的。不客气。”黎深向着夏以昼说。
“刚才~抱歉了。”夏以昼摸摸头,含糊的小声说。
“没关系,你是防范意识很强。”
被公认的比自己年级高“天才”夸,夏以昼多少有点害羞,傲侨地说:“我只是要给我妹妹做好榜样,勇于承认错误吗。”
“你是个很好的哥哥。”黎深强压着自己的羡慕,尽量平静地说。”
“那我呢,我也是个很好的妹妹吧!”泠以茉叫着。
“……”
黎深含糊应了声,“你们快回家吧,我要走了。”
“再见。”
见泠夏兄妹进屋后,黎深便逃似的狂奔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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泠以茉回头偷看到了黎深“逃跑般的身影”,扭头对夏以昼委屈巴巴地说“哥哥,我是不是很傻。”
“什么啊!我妹妹那里傻了!乱说。”夏以昼摸着泠以茉脑袋哄道。
“那我刚才说的话是不是很傻,跳级生好像不喜欢我。”
夏以昼微惊,随即斩钉截铁说:“才不傻呢!他不喜欢你是他没眼光,是他不好!再说哥哥非常非常喜欢你,你不用再意别人喜不喜欢你。”
“可我就是在意啊!”泠以茉带着点哭腔说。
夏以昼有一瞬的慌乱:“呃……这……我,反正,反正你要知道自己非常非常好,又可爱又漂亮又聪明,身体素质好、理解力强、不偏科、会画画、会拼图……总之就是非常棒”
顿了顿,夏以昼说:“我妹宝被人喜欢是应该的,正经人都会喜欢你。而且这个世界上肯定是正经人居多。
说完心脏感觉骤紧了一下,
又似乎是,
空虚了一刹。
是哦,夏以昼意识到自己妹妹会被许多人喜欢,也可能会喜欢上–别–人–
“嗯,好吧。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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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深在wei信里跟鞠云岐确认了下他当时只随口一编,没想到昼茉兄妹的奶奶真是父母多年好友,还是方伯伯以前的同事。不仅如此,黎母正跟昼茉兄妹的奶奶在同一处出差。
来自––一个名叫《爸橘》的橘子图标:“晚上回去跟你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