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张素的话被突兀刺厉的叫喊打断。
随后语调又变得轻缓正常了些
––是视频里穿着病号服的夏以昼
“不行嘛~”
一句出自本能,二句出自现实考量。
“我不喜欢别人住我房间嘛。”
“以昼,听话,你小黎哥哥家还装修着呢,他还在花蒲区上学呀,再说你小黎哥哥爸妈对你也很好呀!一个房间而已,你也住过人家的房间呀。”
(谁“小黎哥哥”,这话说的真难听,臭老太太真执着给别人瞎安哥哥,我才是哥哥)
夏以昼皮笑肉不笑,正欲反驳,却被声音暴击:“那让小黎哥哥跟我睡吧~
然后又是画面抱击,他最疼爱的小胖手牵起了只白瘦的***手。
“不,不,不,不,不行~”
轻轻软软,温和有礼紧张到碎断的声音
跟
“不行!不行!不行!”
愤怒又霸道的大喊大叫
同时响起。
被小茉莉手一牵,黎深初来乍到别人家的紧张感来马被心中突燃烈焰焚尽,火热直冲头顶。
“小黎又烧起来了嘛?不会是病情反复了吧?”张素忙关切问,她是真的很关心黎深,他一有反复,立马就注意的。
夏以昼气极败坏,真想立马像某著名女鬼一样直接从屏幕里爬出去,分开妹宝跟臭东西,再制裁臭梨。
还不免有点忿忿的是,虽然他不在意张素的关心,但张素好歹也是他面上的家长,他不能让自己被替代,不能让自己被弃养。他在她面前竭力扮演那么久勤奋(不太)乖巧的大孙子,也比不过这个只有几面之缘的邻家男孩吗?老太太果然还是不接纳自己。
“没事,奶奶,有点热。”黎深抬起没被小茉莉牵着的另只手遮挡脸孔,要是让付奶奶发现他心里那点点不轨,会不会被轰出去呀~,夏以昼也不能得罪,不然,别说“亲哥哥体验卡”了,他以后找小茉莉玩都困难,他已经深刻体会过了,这“孩子王”是真难缠。
“奶奶,我住阁楼吧。那凉块,我在之前那个家也经常睡阁楼的。”黎深乖乖巧巧的说。
张素见了很是喜欢,摸摸黎深脑袋。黎深不喜欢别人碰他的,但是小茉莉奶奶吗,也行吧~,就没躲。
(夏以昼OS:阁楼可是我跟妹宝的战略基地,你睡什么睡)只恨不得从屏幕里爬出去削了这颗黑毛臭梨呀!
“不行的!阁楼屋顶老是坏!下大雨浇到小黎哥哥怎么办!上阁楼要爬梯子的,小黎哥哥的肘子还要养养呢!”泠以茉抢答。
黎深:?
夏以昼OS:没错。
张素:以茉,那叫手臂。
泠以茉:哦。
黎深手再抬起点,用力抿嘴,感觉脸上的火烧的更旺了,偷偷用evol往脸上渡了层冰霜––结果控制度还不足,冰霜化了一头,看上去大汗淋漓
“哎呀,小黎怎么出这么多汗呀!快弄好,去休息吧!有没有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张素吓的赶紧探探黎深额头,自己头上也覆了层薄汗!
“真没事!真没事!奶奶我就是有些~热,哈哈哈哈~”黎深也觉得自己笑得很尬很僵硬。
被片刻忽视的夏以昼则从屏幕里消失了––听完自己妹宝那么关心可恶臭梨的话他捶胸顿足!顿的断足有点猛,又滚到了地下,试图自救的同时,利用他的小小人脉及小小金库给黎深搞了好几剂狠的––“抢我妹宝者,无赦!”
然后转头唱白脸“行吧!我同意黎深住我的房间,但是要帮收拾下我新买的快递,放到我指定的位置不转移。
“好。”黎深坚定回答––客随主意吗。也叫: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只不过不是虎山,黎深其实也大致想到了的,毕竟夏以昼那个幼稚的小学生––
果然,萝卜山。
自己也算是偷走了一段“泠以茉亲哥哥”的生活吧,代价吗––刀山火海也是愿意的,价得的,应该的。
不久,在黎深换好自己的床上用品三件套后,几个自称夏以昼小弟的小男孩为泠以茉带来了一只快跟她一样高的胡萝卜布偶,布偶还带着墨镜。
“哇哦!是胡萝卜味的布娃娃!臭哥哥就是想督促我吃蔬菜!”泠以茉欢叫。
为黎深带来了一盒形似丁香的盆栽花,让黎深摆在床头,黎深本来还好奇,凑近一点––好家伙,胡萝卜味浓郁啊~
一般人闻不出什么味的,但耐何黎深对胡萝卜极致敏感,是刻在DNA的厌恶啊。
“这是夏头给李深的,胡萝卜花。要摆在床头。”
黎深OS:确实下头啊。真是破费了,这么小众的品种。
黎深还在花盆里发现了卡片:“照顾好我妹妹,臭梨。”
“我”字被狠狠描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