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这又咋得了,臭丫头,又惹麻烦了?”
泠以茉不语,低头看课本。
怎么每个路过的老师都得问讯问讯?他们都不在办公室八卦得吗?稍微交流下就会知道得了吧––
室内看热闹同学争着抢答:“泠以茉打了马帅,宋老师让她知错前一直站在门口听课。”
“哎呀~,你说你–”语文老师拿卷起的书欲戳泠以茉,泠以茉却收腰闪开了。
“哎!一姑娘家家的,跟谁学得打架呀,‘’君子动口不动手––’
“非得是君子我也咬si他!”泠以茉心中怒道!
“老师!是马帅欺负泠以茉的!他带着郭枭他们抢泠以茉笔袋!”
林小悦纠结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为泠以茉出头:“这次是因为他们太过分了的!泠以茉是正当防卫的!”
“哦↗他们干啥过分得了?”
“呃~”林小悦倒吸一口气,
沉默半响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那不是再揭一遍伤疤吗?
“呃~,他们欺负泠以茉,说了很难听的––
老师已经开始上课,林小悦错过了表达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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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泠以茉心中很感动!竟还有人在这等险境下为自己出头!没白同桌一场!
虽估计林小悦更多是想通过自己跟小黎哥哥认识的缘故!但泠以茉还是感动,决定有机会就助他实现愿望。
“林小悦以后就用刚才那个音量回答问题,哈!”
“呃~,老师……”
“行了!行了!快拿出听写本!别总胡乱生事非!到处惹尘埃!自己身上总有事就该想想自己的原因!为什么别人总找你麻烦!是不是自己本身就是个麻烦。
都听见了吧!”
“教室无人应答。”
各怀小心思。虽然是著名的“问题少女”插班生泠以茉,但她认识著名的“学霸小黎医生”,坏能坏到那去呢?
“来,第一个词,愤怒!愤怒!”语文老师生硬强势扭转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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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文老师的阴阳声穿门灌入泠以茉耳中,也穿透她的心墙。
可她固执的认为自己没错,就是马帅带着他玩伴先欺负自己的。
泠以茉本贴墙上听写,重重的一笔一画写着“愤~”,“怒~”,像要把整个本子都写穿––
自己刚到这个班时就是。
马帅一下课就爬自己桌上,不停跟自己聊天,不管自己手头有事有没有事,他就自己在哪儿
“下一个词,滔滔不绝!滔~滔~不~绝!”
或吹牛或干啥,说些莫明奇妙,不着边迹的话,严重影响了自己的计划––她是想在学校完成作业,回家跟哥哥做游戏的!
“义正言辞!第三个词!义正言辞!”
泠以茉就是义正言辞向马帅表了态度,夏以昼来窜班时也说了,但他
“变本加厉!写完没都?变~本加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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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夏以昼窜班时消停了点,夏以昼不在他又始骚扰自己,还用内藏全息流浪体影像的口香糖吓自己––本来自己这位“未来的最强猎人”是不怕流浪体的,可他偏偏用的是灾变中追杀自己那只
––
真得很像,泠以茉就是被那只流浪体刺伤,患上芯源症的,那也是泠以茉现有的最早的记忆。
当时一见那流浪体泠以茉芯源症就被下发作了,眼前发黑,头脑晕眩,身体不受控的瘫坐在地上,胸口刺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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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帅只顾嘲笑她胆小,泠以茉怕自己平时塑造的“伟岸小猎人”形象崩塌,也强撑着,完全不晓得事态严重性––幸好林小说跑去叫来了夏以昼,
夏以昼也违背了奶奶的不让泠以茉去医院的规定,先到校医院转花蒲医院又转Akso医院––
泠以茉也是那天才知道自己得的不是心脏病,而是罕见的芯源症,Akso医院院长方冬明还亲自接管了自己这个病号,为自己做了心尖穿刺异能量手术。
躺在病床时还听到两顿吵架––一是夏以昼和奶奶~奶奶原来就知道自己得的是芯源症,但不想让别人知道???
二是夏以昼跟方院长。方院长想承担自己手术全部费用,但夏以昼认为方院长想拿自己做实验,好像还对方院长大打出手,最后不知怎么了。
反正回家后夏以昼跟奶奶都装什么也没发生,方冬明院长也成了自己的主治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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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帅好像还看望过自己,但应该是被夏以昼拦截了。
事后马帅消停了一段时间,但总是追问自己“收没收到”
泠以茉不晓得,便问讯
马帅只是扭捏说“收没收到他的‘那个啥~’”
泠以茉不知道,没理他。
之后马帅问得越来越频繁,泠以茉总摇头,就有小男生说她是“装货”,还总不怀好意冲她猥琐地笑,在她背后说她是“马帅媳妇”,“马帅老婆”……等一系列恶心话。
泠以茉冷处理,否认,打他们,他们便更起劲,一些女生们也开始起哄。
走在过道里,总有人用异样嬉笑的目光偷偷或直白的打量她,或当着她面蛐蛐她,那根本不存在的“她和马帅的某种关系”。
泠以茉不想给哥哥惹麻烦,就没说,收养她的奶奶更是如此。但也不知道怎么跟老师讲––这跟直白的欺负是不同的,那个她可以直接打回去。而且因家庭背景缘故,老师也一向是偏袒马帅的。
她完全不知道怎么处理这种事,她也不知道这究竟算不算欺负,反正她就是非常非常不舒服。
有天下课,马帅带着玩伴,手捧红心信封很大阵仗来到泠以茉坐位前,说知道泠以茉就是害羞,其实喜欢他––在众吃瓜群众围观下,泠以茉很愤怒的打掉信封否认。
从那之后马帅就开始欺负她,笔袋放黑板顶上、藏书本作业本、联合小弟冤枉泠以茉……花样层出不穷。
她没告诉哥哥,每每都自行处理,受不了就告次班主任,可她也是经常逃学的问题少女(也是融入不了学校范围才逃的)比起老师世家,老师面前装模作样的马帅,她基本没什么可信度。
马帅上午又来挑衅,泠以茉当时正在复习期末考范围––结识黎深后她就在认真学校了,不想让她的小黎哥哥觉得自己太差,浅浅学一下就发现自己还挺聪明的。
马帅夺泠以茉教材,想吸引注意力,泠以茉生气抢夺,谁都不让步,追逐扭打起来,结果马帅无论战力还是反应力远逊色于泠以茉,战败羞愤,出言伤人:
什么没爹娘的装货、身娇体弱还想当猎人、没哥哥什么都不是……
泠以茉十分愤怒,为防止事情闹大,被夏以昼眼线传话,她把马帅拖进水房打了一顿,但在流传中变成了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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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龌龊!这是拔高的,有能力的同学写一下,写对加一朵小红花!龌龊。”
泠以茉手力抵着本子,一笔一画写词。
想到打马帅时,真是又解气又爽。
但细想他骂自己那些话……
话糙理却不糙~而又糙又实在的杀伤力真得大,因为存在无力反驳的––细想之下,具体的苦难与心之间的幻梦希望之屏障被打破,直面,直白,如此直接––
眼眶湿湿,鼻头酸酸,泠以茉竭力忍耐––不可以让鼻涕流出来的
“咻咻!”泠以茉吸吸鼻子,眼边红透。
不能蹭在袖子上––哥哥教的,要讲卫生!而且泠以茉要干干净净久一点!这样哥哥就能少洗些衣服,少干些家务了。
竟然发现了站着听写的好处––不会有眼泪鼻涕不慎落在本子上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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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咻咻!咻!”完全兜不住了!泠以茉着急了,慌忙中不抱希望的摸了摸口袋
!!!还真摸出一包纸!?
这是许愿口袋吗?
还是包装上有Q萌墨镜梨的纸?!
“小黎哥哥~”
泠以茉想起来了,是小黎哥哥在校口给她塞外露口袋时顺便塞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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泠以茉蹲地上,本本跟笔放腿上,如释重负抽出一张印有Q萌墨镜梨跟小猫咪的纸巾,还有茉莉香呢––
这是小朋友们,尤其是女生们都想要的那种纸巾,最近班里很流行。
大家喜欢把纸的香味闻完,再收藏起来––
开始是谁拿一包,大家就都会围着祂转,以各种其他小玩意儿或帮干值日什么的交换。
后来大家好像都有了––那甚至成为这个年级小学生们“社交的名片”,以交换纸巾来巩固友谊。
但泠以茉没有。只有白白的卷纸扯出来的一张一张––也因此受到了些排挤。每每大家social,她只能一旁眼巴巴,险些来了几波“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还好忍住了––
她一直都可想要了,但偶然在小卖部见着价格后……
泠以茉是知道哥哥用各种方式偷偷挣钱的。奶奶的图书管理员职位工资也不高,积蓄全用来修房了~
所以,她对自己说~纸吗,实用最重要了,花里胡哨的干嘛~
心愿就被埋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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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泠以茉嘴角不觉俏弯弯,大愿得偿,心情轻盈起来,压在眉头上重重的无形大石头也了无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