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早,鞠云岐去卫生间,跟一只猫猫祟祟、不大不小的家伙撞了个满怀。
“嚯。小深?大周末起这么早?哈~~”鞠云岐大大打了个哈欠,“拿的什么呀。”
黎深答非所问轻应一声,嗖一下跑掉了。
没多想,鞠云歧上完wc,就小心翼翼爬回黎芷身边睡回笼觉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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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深!小茉叫你一起去接小昼出院。”鞠云岐敲敲黎深房间门,自大早“惊咪一瞥”,黎深就一直锁着屋门不出来。
“我,我有点难受,爸,帮我转告小茉莉,今天就不去了。”黎深虚虚的声音从门后传来。
“哈?怎么难受了?开门,让爸瞅瞅!”黎深精神力极强,鞠云岐的读心evol不发力,不直接接触很难破开的强。
“不用,我想自己呆会儿!”
“臭小子,有病得治,病不能挨!再不开门我用备用钥匙了哈!”鞠云岐危胁道。
“钥匙我拿走了。你要硬闯,我就冰封。”黎深不甘示弱。
但,语气可不虚了,臭小子装病?鞠云岐立马get。
对抗路父子发力之际
“小黎哥哥!病了吗”软萌一声,破门入黎耳,门内黎深摔了一大跤。
黎芷把泠以茉放地上,眼神问讯鞠云岐。
“嗯~,会传染的,小茉莉。我,我,我,康复了去,去,去,找,找你,好不好?”
鞠云岐OS:靠!我儿子是双声线啊?语气怎么这么怪异。
荔橘交换“嗑到了”的眼神。
“小黎哥哥昨天搬走时还好好的呢!有没有很难受。”
“没有没有。水果被移植,呃,就是有些水土不服的啦,嘿嘿。”
“嗯。小黎哥哥怎么跟臭哥哥无缝衔接了呢!要乖乖看病哦!我得去接哥哥了。拜拜!”
“嗯,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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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深紧咬着嘴唇,从猫眼里盯到盯不见泠以茉。松了一口气。
又爬在窗边,看着被妈妈拉着的泠以茉走过小院,跟着付奶奶上了个猎人来的黑汽车
搞得跟谍战似的。
忽然,泠以茉神也似的回头,朝黎深所在处挥挥手。
黎芷也看了过来。
黎深吓得一下缩矮了身,又想到什么赶忙拉上窗帘。
平复心情后,又怕泠以茉误会自己刚刚在凶她、冷漠她,
可再掀开窗帘一小角,小黑车已开远了
“哼~,真是着急呢。”
黎深心里有点小酸。
夏以昼康复了黎深还是开心的,那家伙跟小茉莉也真的是彼此很需要的。黎深也终于回到自己房间了,自在惬意,不必像借住在夏以昼那间满是整人(专整某黎)机关的房间里畏手畏脚。
黎深劝说自己要开心。
黎深努力要求自己表演开心。
黎深确实有可开心的点。
可,黎深开心不起来一点。
黎深抱膝蜷缩在床角,上身穿着个纯白短袖,下身却只穿了条灰蓝色的平角内裤。
黎深脸蹭到了一旁挂着的床单,蓝底绿梨。
上面不和谐的那块已被他狂搓一大早,搓的有点褪色了,成了另一种不和谐,火辣辣的刺在黎深眼里
还有一旁的一盆浊白的水,茉莉味的洗衣粉
系得紧紧的黑色垃圾袋里隐约是条折得方正的内裤。
黎深缩得更紧了,却把手从脸下抽出来,垂放在地––以后用胡萝卜味的洗衣粉吧,
稳妥
………………
黎深感到内在的坚固的自我出现了裂痕。
任凭多少医学知识也释怀不了他此刻的情绪…………………………
…………
…………………………………………………………
黎深…………直起身,背靠墙,垂放在地上的手紧攥成拳
无可奈何片刻。
撑地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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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深扑到书桌上,抓起一本高考物理题就刷––
除了让思维赶紧逃进自己的可控领域,他束手无策
必须把大脑填满
读题干、
提取关键信息、
脑补过程、
最优解法,公式、
心算、
填答案、
再读题干……再填答案……读题干……填答案。
将思维浸于严谨严肃的逻辑推理中,黎深如麻的心绪渐渐被理顺了,可思维却越运转越快––
高速运转、时刻充满、这使得黎深可以不胡思乱想,昨晚的梦……
但也让黎深更加焦躁不安、心嗵嗵一通狂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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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写下最后一个得数,
来不及找下本卷子––思维一个空档
一股茉莉香浸入黎深鼻息。
“啪!”卷子滑落在地。
黎深弯腰拾捡…………………………………………
黎深保持着弯腰探桌底的姿势,僵住了。
一动不动。
一动也不敢动。
…………………………………
黎深头一次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