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以茉醒了,灵空的人已经把她送到家了。”
听到这个信息后,黎深胃里的绞痛感减轻不少。
身体蜷缩得麻了,挣扎着从书桌下缓缓爬了出来––罕见得笨拙与肢体不协调。
不再抗拒往身上密麻凌乱的伤口上涂药,
一些伤口结成深棕的硬痂,一些愈做道道触目的凹陷疤痕,劲瘦健美的身体上,像攀着蜈蚣、攀着毒蛇––
常言道:金乌足赤,人无完人
神的完美造物上,这才也有了“裂痕”
那是光照进来的地方???
真得嘛……
“小深,吃东西吗?妈妈给你热热去?”
在黎深书桌上办公的黎芷停下动作,起身轻轻问。
黎深站不直,弓着身,神经麻痹感骤收,皮肉里、肠胃里、眼眶里、鼻腔里、脑里、心里,剧烈的痒痛、绞疼、酸疼、钝痛、锐疼伴着反跳疼、与不知名的疼,揉杂在一起,一股脑的剧裂袭来
可黎深整个人木木麻麻的,眼神空洞,还像感觉不到一点似的。缓缓张嘴没发出声,
“哎呀!是爸爸做得啦!文火慢熬两小时的米粥,特别特别,香……”黎芷观察着黎深的状态,声音越来越弱,直至无。
“……”低哑含糊一声。
“什么小深?”
黎深摇摇头,环视环视,转身扑向书桌上一盒马卡龙,
大口大口往嘴里塞
“哎!小深!那个过期了!”黎芷心里急死了,却只是快速上前虚抓住黎深手腕,怕弄疼他的伤口,也怕弄疼他的心
那是泠以茉一个多月前来家里做客时送给黎深的。
黎深一直都没舍得吃。
用evol冰封在书桌上。
高考那天吃了一块。
“呜……呜呜呜啊……”黎深停下动作,忽然就放声哭嚎,大张着嘴,五颜六色的马卡龙碎渣和着涎水、泪水挂在黎深脸上,窣窣落在桌上、地上
黎芷试探着轻柔地把黎深拥入怀中,不住抽泣,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此刻说什么都无力,只是一下一下轻抚着黎深的脑袋。
心道:“哭吧,哭吧,哭出来就没那么疼了。”
听到声响的鞠云岐端着白粥来到黎深房间门囗,接收黎芷目光示意,静立在了哪儿。
高考出分的日子,屋外礼炮鸣响、烟花灿烂、喜气洋洋、小状元的家里没开灯,黑洞洞的,只有撕心裂肺的哭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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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芷和鞠云岐不再担忧了,
哭着吃过饭的人是能下去的。
黎深哭着把一大锅热乎乎的粥全喝掉了,和了整整三罐白糖––
虽很不健康,
两位医生父母谁也没吭声,毕竟黎深正常吃饭了,还吃了几口鞠云岐用几味药材拌的凉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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泠以茉出事那晚后,黎深一直把自己锁在房间里,缩在书桌下,不吃饭、不涂药、不睡觉,任凭伤口溃烂,任凭身体溃烂,
可总有股强力拗着黎深的意志,催垮他的清醒与理智,一次又一次,硬生生的把他拖入那个,梦?或真实?
那个流浪体横行末世?成年的他?黎明抹杀者?凝结黑色冰刃,抹杀异化者?
像抹杀小茉莉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