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沈应的视线再次扫过来，时与也淡定地直直地望回去。

虽然时与并没有同他有过多接触，但他能感受到沈应进入工作状态的时候与平常不大一样，在台上是会幽默地接过主持人的话匣也会自然地接住队友的梗并抛给下一个人，对于粉丝的一些提问与要求也都是温和地回答应下。

是个反差并不大但是台上与私底下给人的距离感完全不一样的人，台上亲和感比私下更强些。

时与拉回思绪投入营业中。

活动现场有很多人喊着不同的名字举着不同的牌子，时与并不是个爱端着的人，既然做就做到位，他学着视频里“原主”经常做的样子向举着他名字的人比心，甚至眯着眼睛认真辨认了一些牌子上写的内容，然后跟着照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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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拍：CFY今日站台活动十八分钟直拍直出[视频]】

【@美颜机：CFY站台活动生图一览！看看哪位成员状态最好！[图片][图片][图片]】

【@娱乐速递：CFY站台活动成员们身穿白色西装出场，宛如五位白马王子，大家更pick哪位呢？】

营销号还是一如既往喜欢发些暗戳戳对比的稿，评论区都是粉丝带图带词条在控评。

一些吃瓜博主那里活人感更强，同时的火药味也更浓。

【@你想好再说：星和是不是要麦24双门面了？感觉开始给他们下营业指标了，有无眼尖人扒一扒今天站台来2偷看来4看了几次？】

【请某位队友独立行走，别倒贴吸血时与】

【有人又开始藏不住皮下了哈，哪来的双门面】

【4不也有事没事瞄一眼2？我看是双向奔赴[比心]/】

【那CP粉有福了】

【其实是因为昨晚的风波，老2实在忍不了老4公开点赞拉踩他的博文吧，本来两人关系就不好】

【4看2看得理直气壮，不知道的还以为手滑的是2呢，真好意思】

【纯路人，这个蓝头发的叫什么，太好看了是门面吧】

【纯粉丝，这个黑头发的沈应叫什么，太好看了是门面吧】

【哪来的门面，焖面还差不多】

【我数了，十八分钟里，2看了4有16次，4回看11次，对视8次，有视频有真相】

有这么多？

这种扫一眼盯一下就被剪辑记录的感觉还挺新奇。

凌姐让他们先在休息室里等待安排，但此刻房间里只有他和沈应两个人。陈谨源上厕所去了，陆行砚陪着林漾去找工作人员沟通些事宜，沈应不说话，时与百无聊赖地刷着微博。

两人的位置隔着一个单人沙发。

余光看见沈应又轻飘飘地扫过来一眼，时与直接顺着这视线看回去，颇有一种被我抓到现行并终于有机会质问的架势，“刚刚逛微博看粉丝说你十八分钟偷看了我十六次。”

“……”

沈应收回视线：“少看剪辑。”

“台上你偷看我我都撞几次了，”时与没理会他，自顾自说，“你刚刚也在偷看我。”

沈应也自顾自回道：“……你偷看他们三个的剪辑我也能给你找出来。”

没等时与继续牛头不对马嘴，沈应的手机突然振动起来，他看了眼屏幕皱着眉站了起来。

时与就这么看着这人一句招呼不打顶着比平时更面瘫更冷硬的表情直接推开了休息室的门，心里腹诽一句没礼貌后拿起手机随手点开一个视频软件搜索起沈应表情管理。

最上边就是一个三百多万的怼脸直拍，时与点开。

【#沈应 1106打歌舞台高清横板直拍湿发机车服老公！表情管理太绝了！】

视频里的沈应做了湿发造型，几根凝在一起的刘海长过眼睛，右耳带着银色的小圆环，眉眼锐利，眉毛上挑，左边还贴了颗钻，灯光一照那钻闪着光如同打了眉钉一样，穿着一身红黑色的机车服外套，里边是一件白色背心，脖子上挂了两串较粗的银饰，镜头缩小的时候能看到一点银色皮带。

时与戴着耳机看了大概一分钟。

沈应的表情管理是有自己的风格的，不是吐舌歪嘴笑挤眉弄眼的爱豆批发那套，需要发狠的地方也只是微皱眉，没有明显夸张的表情但与曲风很契合，也与他的气质很适配，有一种没做表情管理的自然感。

这倒是挺符合公司给他精心包装的人设的。

“小与，看什么呢这么入神？”林漾开门进来拿他和陆行砚放在沙发上的包，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但很贴心地没有看他的手机，“我们要走啦，上车前要和粉丝打招呼，先别看手机了。”

“好。”时与将视频暂停，跟着林漾往外走。

白天头晕，晚上失眠，隔天又一大早起来化妆赶活动。营业终于结束，时与一上车就整个人软在座位上，感觉穿过来这短短两天比早八满课痛苦，手机不看天也不聊，打算直接梦周公去，就在他昏昏欲睡的时候似乎有什么在碰他的胳膊。

右眼掀开一条缝，看见沈应正拿手机背面轻拍他的手臂。

沈应见他睁眼，说：“有事。”

“什么……？”时与直觉又发生了不太好的事，虽然沈应看着还是没什么表情，但时与明确他话语里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似乎嘴角还上扬了一个像素点。

果然，下一秒这人晃了晃手机，开口：

“你刚刚上车那段路手机没息屏，有粉丝拍到你在看我直拍了。”

“还是横板的。”

“……”

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