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应看着空白的纸，替他答道：“不好意思，不能随便签名。”

“好吧。”女生收回本子，语气还是很开心，话音里带着明显的颤，“哥哥，我真的很喜欢你，出道的时候就喜欢你了，你们下次回归我会争取去见你的。”

时与笑得眼睛弯弯：“谢谢，太晚了，一个人要注意安全。”

“好！”女生兴奋地答道，后又看向沈应，犹犹豫豫地开口：“沈应你也很帅，期待你们回归。”

沈应了然，点头回应她。

两个身高腿长的男人在凌晨的街头本就显眼，更别提时与没戴帽子，一头浅蓝色的头发在路灯的照射下十分突出，两个形象状似明星的人戴着口罩帽子是个人都会多看两眼，有一个人认出来肯定就会不止这一个，不知道是谁开始喊了一声“是时与和沈应！”

周末的凌晨街上人也不算少。

几个离得近的人已经迅速围了过来，不少人拿起手机对着他们拍，有个女生直接把手机往他们脸上怼，时与皱着眉反手捂住脸。

沈应直接伸手挡住她的镜头，厉声道；“别拍了。”

“有什么了不起的！”那个女生尖声叫了起来，“我可是买过你们的歌的拍一下怎么了！”

时与和沈应看着一堆路人开始朝他们聚集，甚至百八米远的人听到动静也开始跑向他们想要看看是什么热闹。不知道是谁被推搡到了还是踩到脚了，人堆里有人尖叫了一声，混乱中有人拉住了时与的小臂，时与惊了一瞬，下意识瞪了一眼过去。

他另一边手还抓着奶茶，只得用力挣动了两下，但是抓他的男生使了猛劲压根甩不开，沈应的手从他面前伸过掰开了那人的手。

“别扒拉他们！”

“不要挤了！不要挤他们！”

沈应继续压低帽檐遮住眼睛，时与拉高口罩，两个人快步向前走着，围着的人也一直举着手机小跑跟着他们。

耳边还时不时传来有人的抱怨声：“走这么快做什么！”

时与一直知道这个世界他们团挺红的，但是没想到能红到凌晨一点被这么多人围。

他伸手挡住旁边的镜头，街上光线不是很足，有些人拍照开着闪光灯，离太近了闪得他眼睛不太舒服，说了好几句“别拍了”也没人听。

一开始是有人犹豫要不要放下手机的，但看到身边的人还在肆无忌惮拍，只觉得自己不跟着拍很吃亏。

堵在前边的人因为一直倒着走不方便稍微空出了些位置，他和沈应对视一眼，很默契地下一秒直接从空处钻出拔腿冲刺起来。

很多人没反应过来愣在原地。

两个人在大街上狂奔。

“大部队”里有些人愣了几秒腿比脑子反应得快也下意识追上来。

这感觉就像是他俩当街偷抢东西被一群好心群众围堵追捕一样。

深夜的晚风带着凉意透过微薄的外套，剧烈的喘息混合着风声。

心跳和影子比速度。

时与手里的奶茶一直往外漏，黏黏腻腻流了一手。

沈应的帽子在人群拥挤中稳稳当当，却敌不过疾驰的风力。帽子掀飞拍到后头的时与脸上，时与一声“欸我去”手忙脚乱拿下重击他面部的帽子。

沈应回过头，蓝黑色的头发被帽子压塌了，微微汗湿的刘海乱七八糟贴在额上，偶像形象尽失。

两个人都十分狼狈。

没有电影里演绎的出逃的十分之一浪漫。

跑到下个路口的拐角的时候已经没有人追着了，两个人不停朝后看着确保没人跟上来后就靠着墙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时与的奶茶已经洒了一半，杯身因为抓着的人实在紧张捏得稍微变了形。

时与半边袖子都已经被不同程度地润湿，一股甜香萦绕在两人鼻尖。

停下来的时候刹车过于急促，时与左手拿着帽子抵住墙面，右手下意识往前一倾，奶茶从破口中飞溅出，洒上了沈应的灰色运动裤，大腿根上的一块痕迹十分明显。

沈应眸子黑沉沉的。

他无语地抓了两把自己凌乱的头发，拿过时与手上的帽子戴上。

此时此刻的状况莫名戳中了时与什么笑点。

他抓着奶茶蹲下，脸朝下俯在膝上，双肩不停抖动。

头顶上立着的一撮蓝毛微微颤动着。

“笑什么。”

沈应莫名其妙，抬脚轻轻踢了一下时与的脚尖。

时与抬起头，他笑得眼睛亮亮的，可能是情绪过于猛烈没能收住，眼尾有些湿润。

他把奶茶放脚边，另一只干净的手捂着肚子，“不行……真的好笑……”

说完又继续埋头哈哈哈地笑着。

沈应被这人感染得没忍住也跟着闷笑了两声，反应过来之后又绷住脸。

“喂。”

真是莫名其妙。